看到火舞慢慢好轉,神秘人也不再管她,徑直走到生死不明的穆安身前,俯身查看起來。但見穆安嘴角絲絲血跡,麵目已是白中透著醬紫。顯然是重傷,但是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呼吸,表明他還沒有死亡。
看到穆安傷勢不輕嗎,神秘人微微歎息,瞬間一股強大的黑色真氣緩緩自那神秘人掌中透出,直直灌進了穆安小小的胸膛,緊接著穆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由以前的絳紫色緩緩變得紅潤起來。
看到穆安好轉,神秘人周身黑氣緩緩消散,慢慢浮現出了他的真麵目,正是冰龍被滅之日,那個獨自在滿地黃花之前感歎輪回的道士。但見他一身青衣道袍,身後斜斜的背著一把古樸的長劍,長髯飄飄,麵目微白。倒是有一股仙風道骨的飄逸灑脫。
穆安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這名站在身前的道士,兀自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理他。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焦急的四下搜索,當看到火舞兀自昏迷在一旁雪地之時,焦急的穆安不顧小小的身軀受到重創,硬是堅挺的爬起來,向著火舞艱難走去。
那道士也不管穆安這般動作,有他自己艱難走去。一雙精光閃閃的雙眼之中,滿是審視的神色。仿佛故意考驗穆安小小的意誌力。
穆安終於走到火舞身旁,看到火舞蒼白的臉色,以及全身上下累累傷痕,一雙眼睛早已濕潤,紅著眼睛匍匐在火舞身上痛哭不已,隻看得人心力交瘁。心生憐惜。
神秘人看到穆安這般痛楚,也是微微動容,兀自不發一言的道士此時緩緩開口道:“人各有天命,這是她此生必遭的劫難,若是挺過去便會逢凶化吉,一生平坦,若是挺不過去,也是命中注定。”
穆安聽到道士出聲,強自忍住痛苦的眼淚緩緩流下,轉頭看著道士道:“還請師傅救救她吧,她不是壞人。”仿佛在這小孩眼中,人隻有好壞之分。
道士微微歎息一聲道:“傻孩子,若是讓我救她倒是不難,你可要答應我一件事,不知小友可否敢對那蒼天起誓,定會遵守今日諾言?”說完靜靜的看著穆安,也不言語,仿佛等待著他的決定。
穆安到底是小孩子,遇事考慮自然不夠長遠,再者一心擔憂火舞安危,竟是聽到道士話後不假思索的點頭應允。口中急急道:“若是師傅能救活火舞,穆安甘願受師傅一切指使。”說完此話竟是兀自跪了下去,對著道人猛磕了三個響頭。
道人看到穆安竟是這般善良懂事,為救自己故人竟是舍身忘記,一時心中感動不已。看慣了人世間的心酸刻薄,一時感受到這純真的感情,平靜多年的道心也是微微起伏不已。當下隻見那道士快速扶起穆安,緩緩道:“這般就好,這般就好,對天立誓隻不過是世間形勢,若是真要遵守諾言恐怕還要大毅力。大本心。”
聽到道士這般講來,穆安兀自摸了摸小腦袋,顯然聽不懂道士這話到底何意。心下一直牽掛火舞安危,不由自主的又是急急道:“道士師傅,那就快救救火舞吧,她快不行了。”
道士哈哈一笑,對著穆安道:“放心吧,她死不的,在救你之前,貧道已經救過她了,不消片刻自會轉醒,你不要再擔心了。”
穆安聽到道士如此說來,竟是深信不疑,又是對著道士跪下,就要磕頭。
道士急忙扶起穆安,緩緩道:“不急,不急,你還沒有答應我的事呢。”
穆安此時心中顧慮已消,正自歡喜,哪還管的道士什麼條件不條件的,對著道士信心滿滿的道:“師傅你就說吧,我什麼事情都答應你!”
道士眼光微微一亮,隨即對著穆安道:“好,既然小友這般爽快,貧道也就不繞彎子了,你所要答應我的便是,從此以後改名換姓,與貧道浪跡天涯,可否?”
穆安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驚,看著道士為難道:“可是我已經答應修羅,隨他去一處死地,修煉絕世功法,發誓要替家人與修羅報仇雪恨的。這般跟著你去了,那修羅與火舞怎麼辦?”
道士聽到穆安這話,眼神之中問我微微露出讚賞之意,緩緩道:“哈哈……想不到你這小孩還是這般重情義,罷了,罷了。隻要你答應跟我走,我便親自去與修羅交代,想必他不會拒絕。”
聽到道士這般不肯放棄帶走他,穆安一時難以抉擇,不知道到底跟誰去。為了救火舞,草帥答應了道士的要求,可是又心中到底還是不願離開火舞與修羅。頓時腦袋之中一片亂麻,頭痛不已。
道士仿佛看穿了穆安心中所想,竟是不由分說的一把拉起穆安小小身軀,猛然間騰空而起,身後光華閃閃,竟是直接向著荒原外圍飛去。也不管還在昏迷中的火舞。
穆安一時搞不清狀況,兀自掙紮著道:“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想跟你走,我不想跟你走。”
看到穆安這般掙紮,道士也不惱怒,緩緩對著他道:“小家夥,你可是答應我了,不要再掙紮了,你心中的顧慮我自會跟修羅講的。這就帶你去見他。”
穆安聽到道士竟是帶著他去找修羅,頓時也不掙紮,竟是乖乖的蜷縮在真氣光影之上,由得道士帶著他向著荒原外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