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的一天,七夕節,中國的情人節,本該是和戀人膩歪在一塊的日子。
我,關采薇,卻頗有心情的去看陵墓......
說來也怪,之前來北京出差沒有十次也有八回,卻始終無緣欣賞這個中國第一城的曆史文化景觀,連香山的紅葉長什麼樣兒,長城有多長,故宮有多宏偉......都毫無概念可言。
這不,昨晚心血來潮就巴巴地趕來北京,預備好好受教受教咱中國曆史文化的魅力了。
翻了翻賓館的旅遊宣傳手冊,決定第一站去清東陵。
清東陵位於河北省遵化縣馬蘭峪西,距北京125公裏,至今已有300多年的曆史,每一座陵寢都記載著或輝煌或衰敗的曆史,每一座陵寢都傳承著或動人或神秘的故事。入關第一帝順治,開創康乾盛世的康熙大帝,文武兼備的十全老人乾隆,輔佐聖、世二祖的傑出女政治家孝莊文皇後,兩度垂簾聽政的慈安、慈禧,給人以撲朔迷離的香妃,還有鹹豐、同治……這些曾主宰過國家命運,在清王朝政治舞台上扮演極為重要角色的人物,如今都長眠於此,任由自然的洗禮,曆史的評說。
還有我此行的目標人物:蘇麻喇姑。
一直很好奇這位曆史上的傳奇人物,常常在想,究竟是曆史神化了她,亦或是她創造了曆史。以一個侍女的身份,卻在死後由千古一帝康熙親率全部皇子皇孫們為她送葬。而不論是野史正史對她的評價都是極高的。稱她實為帝師,為玄燁幼時,“賴其訓迪,手教國書”。據說康熙老爺子的滿文寫得極好,卻是為蘇嘛喇姑所授。
一路想著,已經在導遊的引領下抵達蘇麻喇姑的園寢。旅遊時向來喜歡單槍匹馬,因而和導遊打了聲招呼,獨自逛了起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大名鼎鼎的蘇麻喇姑園寢,一眼望去,隻餘一座光禿禿寶頂,地麵建築已無存,想是被人盜過,無甚看頭,甚覺無趣。
待要轉身離去時,忽地心念一動,向東走去,仍有一座寶頂,卻不知主人是誰,隻覺清風拂來,隻餘寶頂四周的青草簌簌抖動,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寥。
心下想道:任他是誰,曾經多麼榮華富貴,死了之後,煙消雲散,也隻得一捧黃沙,後人又何曾去理會呢?
不禁黯然,欲轉身離去,卻覺一陣暈眩,朦朧中又見到了那雙眸子,清冷漆黑,深深地看著我......
用力甩甩頭,意欲驅散這莫名的惆悵,向來路走去,導遊已然在等著我了。
導遊姓鄒,是社會新鮮人,聽口音不是北方人,還有著剛入職場的青澀和靦腆,應該還沒學會帶我逛旅遊商店提回扣的“勾當”。
提起剛才那座不知名的寶頂,他笑了笑說:“是老貴人墓。”“老貴人墓?”我有些訝異,根據我有限的曆史知識,在妃嬪品級前的除了姓氏就是封號,“老是什麼意思呢?”
小鄒撓了撓頭:“我也不清楚,據說是雍正的妃子,曆史上並無具體的介紹。”看著我驚異的表情,他不禁赧顏:“我們培訓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曆史學家們也還沒搞清楚呢!”“雍正不是在清西陵麼?怎麼他的妃子竟葬在他父皇的紅顏知己身邊了?”麵對我越來越多的問題,他有些招架不住,隻臉紅著推托曆史上並沒有確切的記載。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他認真謹慎的模樣,想起當年剛踏進社會大學的我,何嚐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呢?
“走吧,去別地兒逛逛。”旅程很順利,一路無話。
晚上約了北京的好友去全聚德吃烤鴨,大快朵頤之後,想著離酒店不遠,謝絕了專車接送,捧著可愛的小肚腩慢慢往回走。
宏濤和文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大學畢業二年,加上學校的四年。六年不算短卻足以“剿滅熱情”的時光,他們卻始終一如初戀時的甜蜜。飯桌上你替我夾根蔥,我替你蘸上醬,看得我這個光棍心裏直鬱悶。見我麵露“鄙夷”之色,他倆倒一唱一和,拿我開涮了,“喲,采薇,大學入學到現在也有6年了吧,還沒給自己找張飯票啊?瞅你長得也不是困難戶啊,最近同人大行其道,莫非你也是?”
我飛快拋給他一個大白眼:“宏濤你這小子真是不厚道,也不飲水思源,想想當初,你追求文娟,誰給你搭的線?”
見我和宏濤見麵就“掐”,文娟微笑圓場:“我知道采薇,采薇想找個騎士,優雅的騎士,隻不過,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與文娟相視一笑,四年的“同居蜜友生活”彼此知心明意。隻是,騎士,在如今物欲橫流的時代,還有麼?恐怕是要回到中世紀的歐洲去尋找。
回到酒店,想起白天那座寂寞的寶頂,好奇心又起,打開網頁,搜索“老貴人之墓”,果然沒有確切的資料,隻說是雍正的妃子,詳細待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