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如墨,深夜的溫度降低驅走了深夏的酷熱,士兵們可以不再忍受酷熱的折磨,如死豬般在城牆上席地一滾,哪怕蚊子嗡嗡亂鳴也阻擋不了他們上眼皮跟下眼皮擁抱的決心,城牆上鼾聲如雷,在黑夜中此起彼伏。
有零星的火點在城牆上遊走,那是站崗的哨兵在巡邏,城裏的油已經不多了兩個月之前城外種植的的油菜眼看就要成熟了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焚燒一空,連稻田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而油菜榨的油又是整個城市最主要的用油來源,這一把大火令整個城市的用油一下緊張起來,盡管很多覺醒者冒險出去獵殺猛獸補充損耗。城中養的豬也宰殺了做煉油用。已經很難撐到下一年油菜成熟的時候了,
所以整個城市油價飆升到了恐怖的高度。平常人們都是省著用,珍惜的很,巡邏者的這些人的火把的用油是城主府從牙縫裏麵扣出來的,因而用著也格外的節省。
“咳咳咳!”小豆丁劇烈的咳嗽渾身哆嗦,他一手費力的舉著火把,另一隻手摟著胳膊想要汲取一點溫暖。雖然已然是夏末但夜晚隻能算是涼爽跟寒冷完全不沾邊,但他依舊覺得冷。
他抖索著靠到牆邊一處避風處小心的從胸口掏出一個黑色的布包,層層的打開之後露出了兩個黑乎乎的饅頭。他小心的掰下了一小塊填到嘴裏含著而後又珍重的將饅頭包起摟在胸口。
“小豆丁,怎麼藏在這裏不去巡邏”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嚇得小豆丁一個哆嗦,僅僅的護住胸口。
“林~林哥!”小豆丁焦黃的麵色唰的變成慘白,驚恐的抬頭。
來人是一個高大的中年人,他赤裸上身渾身疤痕密布麵目猙獰全是傷痕,在火光的照耀下如九幽惡鬼般嚇人。
慘了~小豆丁心中咯噔一聲,這個林哥出了名的嚴肅古板,雖然不是覺醒者沒有當上隊長,但威望絲毫不下於隊長,強硬的手段過人的身手以及嚴格的紀律令巡邏隊的所有人對他很是懼怕。這次城內覺醒者傾巢而出,林哥就成了臨時的巡邏隊長。
看著小豆丁嚇的臉色慘白還不忘護住胸口的黑饅頭大漢眼中露出一絲柔和,他蹲下身子看著小豆丁不斷躲閃的眸子咧嘴一笑,殊不知這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恐怖。小豆丁臉色煞白劇烈的咳嗽中朝牆角縮著身子。
林哥有些尷尬的摸了下鼻子笑罵道:“怎麼著,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說著便探手朝著小豆丁額頭摸去。
“高燒有咳嗽成這樣怎麼還能來這裏巡邏,不活了嗎?回去吧,明天不用來這裏幹活了。”小豆丁驚恐的看著麵色陰沉的林閣,目中噙著淚水滿眼的祈求。他和他殘疾的母親相依為命,原來那個巡邏隊長看他可憐安排了他這個巡邏的活,每天早晚可以各令兩個黑饅頭,勉強夠他母子兩個活命,所以他萬分的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即使等了病也要堅持工作,因為他知道還有很多人覬覦他這份工作,萬一不小心就會丟掉這活命的飯碗。誰知到了今天真的要丟了這個飯碗。
小豆丁滿眼絕望,失魂落魄的朝下走去。他對未來已經失去了希望了。
林哥皺著眉看著小豆丁佝僂的身影,突然出聲:“停下”。
小豆丁身形一震,緊緊的摟著胸口的黑布包緩緩的轉過身來。他心中悲苦:“難道他還要沒收我的饅頭?若是那樣我就跟他拚了”他心中絕望眼睛裏有種危險的火焰在燃燒。
林哥走到小豆丁麵前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饅頭塞到他懷中,接著他略一沉吟,又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饅頭掰成兩半,把大點的那一半塞進小豆丁手中。“拿著,好好養病,病好了再回來就是了,明天我會將你的那份饅頭送到你家裏去”他輕拍小豆丁的瘦小的肩膀道。
小豆丁瞪大眼睛,一時間居然懵了,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張出乎了他的預料。待他反應過來後他淌著眼淚不停的說著“謝謝~謝謝”。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