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緊了緊肩上的包裹毅然轉身就要踏入死亡沼澤。他的第一站將是通天河的盡頭,據藥先生查閱的文獻記載,在神話時代藥王鼎曾被一個神秘人物投入通天河源頭□□一頭惡蛟,而後於商紂時期自行飛出消失不見,這本是極其荒誕的記載本身可信度不高,不過藥先生年輕時候行走在世間,曾親眼目睹過通天河源頭噴湧出過鼎形煙霞神異無比,當時驚動世人無數紛紛前往探寶,最終無果而返,不過藥先生堅信那裏肯定有寶物出世,隻是外人不得其法故而難以找到,指引陸飛過去未嚐不是抱著些許期望找到藥王鼎□□奇毒,即便不是藥王鼎也可能是其他寶物或能大大改善陸飛的狀況,畢竟那種氣息難以名狀,但藥先生就是知道它能治療陸飛的身體。
到達通天河要沿著死亡沼澤北上,在這個過程中要兩次稍微深入的進入死亡沼澤,既剛開始的時候和最後走出的時候,而這兩段路是整個路程中最為凶險的地段,往往大規模的死傷都是在這兩個地段。
“還沒跟兔哥打聲招呼就走啊,小飛子你太不仗義了吧!”悶悶的聲音從地底傳出,砰的一聲一處地麵裂開一個洞,兔子頂著一塊粘著泥塊的草皮冒出頭來,一長一短兩隻耳朵晃動泥土撲簌簌的掉落,此時它正叼著一顆龍眼哢嚓嚓的啃個不停。這家夥潛行的功底越來越深厚了,很符合它的陰人風格,若不是它主動鑽出來陸飛還真不知道這貨就在這附近。
“見你不曾露麵還以為你走了呢,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裏離開的?”陸飛扶額道,接連被兩人看破行蹤令他很鬱悶。
“嘿嘿,我盯人很專業”兔子賤兮兮的笑道。看著揉著額頭的陸飛它嘿嘿怪笑:“你現在不會是想著如何甩掉我吧”。
“呃!”陸飛強笑,剛才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放心,我不會跟你茯苓妹子那麼要死要活的跟著你的,事實上我出來的時候那條長蟲還有大狼狗再三的叮囑我到了這邊後要盡快回去,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親自去處理。而你以後的路將由你自己把握,失落林在不久的將來或許要避世一段時間,那時候就很難顧得上你了。順便提示你一聲,這個世界正在緩慢的發生變化,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那個世界了,說不定何時就會發生顛覆性的變更,那將會是一場浩劫,青境也難以獨善,很多人都會死。所以,在你有限的生命裏,把握住身邊的每一個人吧,其實茯苓和你很合適”。兔子緩緩收斂了嬉笑的表情,罕有的正色道。
陸飛認真的聽著兔子的話語,略一沉吟而後平靜的說道:“人生就像是一道道選擇題,很多時候你選擇了一些就意味著失去另一些。我既然走到了這裏就已然做出了抉擇,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還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居然還能如此平靜的對待。”兔子語氣中有莫名的意味,說不出是褒還是貶,它晃動兩隻長短不一的耳朵幾下將龍眼果啃完丟出,兩隻爪子在身上光亮的毛皮上擦了又擦而後負爪而立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好攙和,就這樣吧小子,我走了!希望以後還能再相見。保重!”而後頭也不回的蹦跳著遠去。
“保重!”陸飛麵朝兔子遠去的方向輕聲道。
陸飛默默站在那裏,看著兔子越走越遠,初陽升起將他的影子越拉越短,他整個人都被鍍上一層金色的陽光。
滴答!
一滴殷紅的鮮血從緊握成拳的指間滲出,帶著陽光的妝點,瑰麗的色彩滴落在泥土中。一股微弱無比的灰敗的氣息擴散,周邊的草皮開始緩緩的變黃,生機緩緩消散。體內平衡的打破,血液中的劇毒開始緩緩地顯出威力,一片半徑尺許的草地灰敗絕滅。陸飛的血液開始能夠威脅到了植物的生存,這是之前所不曾有過的現象。
陸飛眉頭一皺,而後鬆開了緊攥的雙手,手心處因過分的攥緊被指甲刺破不斷有血液滲出。“冷酷無情嗎?軟弱給誰看呢!”陸飛落寞一笑。
“但願一年半之後她不會那麼痛苦”陸飛心中有些酸楚愧疚,最後還是以這種方式逃避了。茯苓無邪的笑顏在陸飛心海浮現,清澈如水甘甜沏人。
驀然陸飛麵色一肅,一掃之前的茫然麵對著白鷺城。
“這時承諾,若是隨意毀壞那還叫什麼承諾!”
他擦幹手上的鮮血用繃帶將手掌纏住,做完這些後他再度回望了下白鷺城而後頭也不回的大步踏入死亡沼澤。
“我會回來的”平淡卻堅定無比的聲音在樹林中回蕩。(單刷之旅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