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是這個地下世界的一大特色,舊時代的霧都倫敦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今天是個好日子,大霧比往常散去的早了不少,太陽從遙遠的太空射來光輝,經過空間的轉換,灑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莊稼在發芽,在生長,在努力的開花,結果。
在平時這個時候,農民已經喝完了各自的無憂湯,來到了農田裏,悉心的照料這些莊稼。
但是,今天的農田裏一個人都沒有,隻有寂寞的莊稼在微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私語。
沒錯,今天正是這個地下世界一年一度的賢者大典。
賢者大典,是這個地下世界最隆重也是唯一的盛世,因為為了提高生產效率,解決溫飽問題,其他的一切舊時代的節日已經被取締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這裏人會選出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或者為團體做出貢獻同時付出巨大犧牲,不能獨自生活的人去地下世界的另一個區域生活,在那裏,會有專人去照料他們,讓他們衣食無憂,安享晚年。這些人,被稱為賢者,而那裏,叫做賢者城。
“無憂湯隻能抑製人們的欲望,而賢者大典則徹底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隻要他們甘於奉獻,為社會發光發熱,努力付出,那麼晚年就會被評為賢者,老有所養老有所依。”吳老僵硬的擠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卻略帶不耐的為陸飛講解著賢者大典的含義。
“您老的嗓子好了?恭喜啊!”陸飛一臉驚喜的說。
“咳,小病而已,不礙事”吳老尷尬一揮手,做滿不在乎狀。陸飛臉上的那種驚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假的不能再假了,吳老現在恨得牙根有些癢癢。
陸飛今天穿著一身灰色長袍,身材欣長的他雖然此刻麵目普通,但脊背挺直,膚色略呈病態的蒼白,看上去自有一股文弱書生之氣,這讓他站在人群中顯得那麼顯眼。科技文明走到了盡頭,人們處在迷茫的時期,上學無用論得到了平民的普遍認可,而領導集團處於種種目的,也默認了這種論調。因而,近三十年來,新生代的文化水平隻停留在識字的階段。隻有那些地下世界的權二代們才被強製要求學習。他們學習的也隻是人文類,管理類的,舊時代的科技類則徹底摒棄。正是如此,陸飛才和這個世界才顯得格格不入。
“我能去賢者城去看看嗎?”陸飛很好奇。
“不行”吳老一口回絕。
“為什麼?”
“那是一個神聖的地方,關係到整個地下世界的生死存亡,那裏有我們的神!絕世強大,無可匹敵的神!除了賢者,任何人都不得踏足。”這一刻,吳老挺直了佝僂的身板,他的臉上全是虔誠與狂熱。
“有古怪!”陸飛看著眼中閃爍著狂熱色彩的吳老,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地下世界的中心廣場超乎想象的大,站在最前麵的高台上向下麵俯視,可以看到居民們都身著同一色的灰色長袍,從四麵八方彙聚到廣場上。在那裏,有專門的人來負責整理隊伍,檢查穿戴,頭型,最後按男女分到不同的區域。
高台也呈階梯狀,一環環的座位錯落排列,再往前就是做工考究的烏木長桌,放著五個椅子,隻是領導們還沒有出現。
陸飛跟吳老坐在第一排,那是嘉賓的位置,此時他正跟黑著一張臉的吳老東拉西扯。
“陸飛?”清冷的女聲在陸飛上方傳來,陸飛抬頭,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在在他的麵前,灰色的長袍,高盤的褐發,一根鉛筆橫插在上麵,黑色的鏡框下一雙普通的眼睛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看著陸飛。
陸飛一笑,站了起來:“是我,我見過你,那天在會議室”。他伸出手來,要和這個女人握手。
“李玫!”
女人伸出一隻纖細漂亮的手,於是兩隻冰冷的手握到了一塊。觸手的冰冷讓陸飛眉毛微調挑,李玫依舊木無表情,隻是額外的多看了陸飛一眼。
“大典過後去會議室一趟,有事”李玫說話很冷硬,那種三無的表情讓陸飛想到了舊時代的一個球星的老婆,維多利亞,女王範十足。
李玫靜靜的看著陸飛,等著他的回複。
“佳人相邀,為什麼不去”陸飛聳肩,看著不肯多說一句廢話的李玫。
“那麼,再見”李玫衝陸飛點頭,而後回身離開,這個女人仿佛將生命力的每一秒鍾都納入了計算之中,不肯浪費。
“奇怪!”吳老咕噥。
“什麼?”陸飛剛坐下,聽見了吳老的話。
“她有潔癖,從不和人握手!”.
“是嗎?你這麼說真讓我受寵若驚。”
陸飛嘿笑,伸出握手的右手,淡淡的香水味道讓人心曠神怡,陸飛鼻翼輕扇,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