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必客套,二位都是江湖傳奇,不過今日順我則昌,逆我者都得死”不知是誰發出如此狂傲的言語?
刹那之間窄狹的石屋,充滿了殺氣,數十支勁弩對著溫雲峰和十三殺二人,弩手個個麵無表情,似乎獵鷹般的眼神緊緊的盯著自己的獵物。
麵對數十支強弩,不論是溫雲峰,還是十三殺,都清楚地知道這麼近的距離麵對滴水不漏的弩陣,稍有不慎便是萬箭穿心。
十三殺挪動腳步,身子瞬間移動到溫雲峰前麵,這個動作快的已經超乎了弩手眼睛的極限,但同時數十支弩也指向十三殺。
在高手看來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可在此時此刻,這個動作象征著信任和對劍道的忠誠,此時在溫雲峰心中任何疑慮都應該打消了,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懷疑身前這個生死之交。
十三殺大聲喊道:“敝人向來喜歡清靜,不知金廠公不請自來,還送這麼大的見麵禮,所為何事?”
就在此時弩手們退向兩邊,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人走了過來:“本廠公就是欣賞二位這番豪氣與膽量,方才二位的巔峰對決,看的在下是目不暇接,一時忘了提前招呼還請見諒”
十三殺拍手嘲笑道:“哈!哈!哈!好動聽的言語,都是皇上身邊的狗很會咬人,今日算是見識了。“
金壽天不急不躁的說道:“天狼兄何必逞口舌之快,今日我是來替朝廷招募你們的,你們聽了條件一定會心動。”
十三殺疑惑問道:“我對你的條件不感興趣,不過我很想知道在下寒舍雖算不上神秘,但還算隱蔽,不知金廠公是如何嗅到這裏的?”
金壽天說道:“告訴你也無妨,說來還得感謝溫大俠。”
當溫雲峰正要說話時,十三殺搶言道:“我與溫兄一見如故,如果你妄圖挑撥,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陰謀不會得逞。”
這種信任、這種義氣,這份肝膽相照,便是最暖人心脾的烈酒。
金壽天得意的笑道:“溫大俠怎麼能幹這種出賣朋友的事情,隻不過在下略施小計。在下故意讓手下放出口風,說十三殺勾結清軍意欲圖我大明河山。我明知叛徒藍城會去通知溫大俠,我也料定溫大俠定不能袖手旁觀,一番廝殺,在下坐收漁利,二位此計可好!”
聽完這番話後,溫雲峰心中萬分慚愧,但事已至此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既是劍客便應該麵對,或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彌補去挽救些什麼,麵對幾步開外的數十支勁弩,他縱有通神的本領,但又能怎麼樣呢?唯一的辦法就是魚死網破。
溫雲峰上前道:“天衣無縫的計劃,此計不可謂不毒,用心不可謂不歹。但我現在關心的是我那藍城兄弟不知是否安好?”
金壽天笑了笑道:“溫大俠真的聰明人說糊塗話,我都說了是叛徒,我會對一個叛徒仁慈嗎?不過我留他一條命,為了釣更多的魚。”
溫雲峰冷冷的說道:“但你犯了一個最致命的錯誤。”
說罷,青岩如蛟龍般出鞘,破空發出陣陣龍吟,以雷霆的速度吻向對手的咽喉。
眨眼之間,劍鋒已不偏不倚落在金壽天的頸間,霎時氣氛凝重了起來,剛才與十三殺的決鬥,內息消耗過多,這一劍出去已是強弩之末,內息時起時伏,溫雲峰深知這樣做的後果,但他沒有選擇,因為這是對自己的救贖,也是對知己的情義,更是劍客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