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決鬥終於告一段落,或許從此以後江湖上都不會再出現一個叫溫楠的劍客,他不像葉淙那樣幸運,沒有奇跡在他身上上演,有的隻是殘酷的現實,和無情的傷害,當葉淙絕境逢生,至少在江湖上,大家還知道有過邊城第一刀的故事,可是溫楠這般,又有誰會在意,或許也隻有慈蕊一個人會為他流淚。
從此以後,慈蕊沒有再去尋找自己的相公重曲,她一直等在這座山崗,因為此時此刻雖然還是沒能放下對重曲的思念,但是還有比重曲更重要的事情,這個世間還有比愛更重要的東西嗎?沒錯!的確有,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止有一個人叫溫楠,還有一種付出和忠誠叫做溫楠,他對慈祥的愛和付出,雖然沒能打動慈蕊的心,可是已經俘虜了慈蕊的靈魂,在慈蕊心底烙印下深深的一筆。
待到眼淚淚幹,慈蕊默默的對著深穀說道:“溫大哥,謝謝你對我的好,我永世難忘。但是我知道你沒有死,因為像你這樣的好人一定會有奇跡發生的,我會一直等在這裏,等你回來。”說罷凝視這深穀,堅定的眼神,溫柔的麵容,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卻又那麼脫俗,為她而死,溫楠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或許她心裏還會念著重曲,或許她心裏還會想著那個冷酷殺手,可是她永遠不會原諒重曲,或許那一劍真的殺了重曲,慈蕊也不會怪罪溫楠,因為看到重曲如今的樣子,慈蕊還寧願他死,死了就不會再害人了。
寂靜的山崗,恢複了平靜,如今這裏沒有了那些讓人心寒的殺氣,沒有那些可惡的壞人,沒有了那個冷酷殺手,有的隻是靜靜搖曳的小樹和剛出來不久的明月,陪著這個美麗卻憂傷的女人,她不知還要在這裏呆多久?或許她將會像樹木一樣長在那裏,等待著溫楠的歸來。
這個懸崖也不知道有多深?溫楠也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要多久自己就會粉身碎骨?此時此刻他不會再去煩惱,望著透過山澗照進來的月光,溫楠默默說道:“父親,我很快就來找你了。母親,孩兒對不起你,如果你還活著請自己保重!葉兄,我很幸運初入江湖的時候,能認識你這樣一位知己,希望你永遠好好的活著!慈蕊,以後的日子,溫大哥再也保護不了你了,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為我的死傷心。”臨死的時候,這些話語永遠是最真誠,最美好的,臨死時卻還一心念及他人,或許像這樣傻的可愛的人已經不多了。
突然,溫楠感覺腦後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一陣劇痛之後,便失去了知覺,那些纏繞的思緒也就隨即煙消雲散,化作美好的期待,獻給了冷月和深澗。或許這就是宿命,劍客的宿命,青岩的宿命,似當年溫雲峰一般,也同是喪命深澗;亦或許天狼十三殺做了一個很錯的選擇,不應該教溫楠劍法,但是沒有那麼多的或許,天狼十三殺沒有錯,溫楠選擇練劍也沒有錯,溫楠多桀的命運就注定他必須是一名劍客,而且溫楠一直也做的很好,相信就算溫雲峰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切,他也不會責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溫楠到底怎麼樣?這麼高的懸崖掉下來,縱然武功蓋世,又怎能敵得過自然的力量?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一個隻會為英雄發生的奇跡,不知道溫楠會不會得到上天的眷顧。
這是什麼地方?如此的空靈絕秀,綠柳漫地,似乎人間少有,或許這裏已經不是人間,彎彎的小河,水清無比,慢慢的流淌,也不知道它的盡頭在哪?兩間簡陋的茅屋,卻散發著異樣的美麗,似乎隱隱約約透著仙境聖地的氣息,茅屋周圍長滿了五顏六色的花草,遍布整個視野,但似乎沒有一株重複的,是那樣的美麗,又是那般的神秘!
終於有一個老人出現了,雙眼炯炯有神,透著善良和智慧,他佝僂著身子,手裏握著一把鋤頭,慢慢的翻新著這些土地,一切又是那樣的平凡和普通。原來這不是天堂,可是在如今這個混亂的世道,似乎再也找不出如此寧靜高遠的處所,這是哪?這個老人又是誰?他的出現又將給這段曆史帶來一些什麼?
老人慢慢的從土地裏摘下幾株顏色不一的花草,扛著鋤頭便回到了茅屋裏,它將花草上的泥土用清水淘淨,放進灶台上的鐵鍋之中,然後點燃了灶爐中的火,火勢立即蔓延開去,火紅的烈焰烘烤著鐵鍋,不一會鍋中的水就沸騰了起來,但是老人並沒有停火,火焰一直這樣持續的燃燒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終於揭開鍋蓋,慢慢的一鍋水,如今隻剩下了一小碗,老人慢慢的熄滅了灶爐中的火,老人拿著勺子將鍋中的水汁盛進一個小碗之中,望著這碗顏色怪異的水,老人笑了,笑的那樣慈祥,那樣淳樸,老人欣慰的說道:“花了一天時間,終於熬出了著花藥漿,年輕人希望這對你有幫助!”老人高興的端起碗走到另一間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