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本無罪(1 / 2)

昔日的南北天將,如今已經不複存在,袁崇煥還在山海關苦苦支撐,他那幾千士兵,在清軍鐵騎麵前不堪一擊。

今日號稱蜀地第一城的蜀南城易主,那個倔強的老將軍去了,或許南北天將的故事,葉淙從未親眼見到,但是這場戰爭,讓葉淙明白了什麼叫雖敗猶榮?什麼叫熱血戰士?

直到戰役的最後那一刻,沒有一個人逃走,在他們心裏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懼怕,或許如果他們真的要逃,葉淙也不會阻攔,換種說法葉淙可能更希望是這種結果,但是沒有,直到血肉模糊,直到最後一絲氣息用盡,他們都在威武不屈的詮釋戰士的精神,葉淙拿下了蜀南城,也擊敗了魏守一的士兵,與其這樣說,還不如說是傳承和接力更為貼切。

那個微風徐徐的山頭,一個成熟穩重的少年,兩旁寂靜的林蔭夾著那座孤墳,簡陋的墓碑上刻著“蜀南城守將魏守一忠烈碑”,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又怎能濃縮魏守一的戎馬一生?但是至少有人來祭奠,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不知道有多少白骨,不知名不知姓,腐朽在他鄉異地,無人問津。

葉淙站在墳頭,久久沉默不語,表情嚴肅,沒有勝利的欣喜,也沒有痛失知己的傷悲,靜靜的注視的墳頭。

或許對於葉淙來說,生涯並不長,也就二十多個年頭,但他經曆了人生的繁華,也經曆人生的低穀,受萬人敬仰,也曾遭受唾棄,一個浪子,殺身江湖,一把神刀,縱橫天下,在邊城偶遇一個老人,讓他成就了名族大義,眾望所歸的英雄。

而如今,一紙沙場,又是一個老者,用生命向他傳承戰士的精神。或許葉淙這一生不會平凡,他總是會遇到一些人,然後教會他一些東西,然而葉淙也是悲情的,他陷入了自己父親的陰謀,或許如今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沒錯,但是如果真的真想大白的那一天,他又該何去何從?金虹不知去向,生死知己溫楠已經慘遭毒手,兩雲刀早已塵封,或許此時此刻葉淙真的算是一無所有,但亦或許這正是上天的冥冥之中的安排,英雄的背後總是有很多的生死離別愛恨情仇。

微風吹起了葉淙的衣巾,太陽也經快要夕暮,山頭在落日的餘暉中變得血紅,似老人慈祥的微笑,更似一種旗幟在風中飄蕩。

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山頭仍然可以聽的很清晰,林子峰靜靜的走到葉淙的身後,這個時候,或許對於葉淙來說這個時候更需要一個知己來吐露心聲,一解惆悵。

葉淙並沒有回頭,隻是慢慢的說道:“你來了。”

林子峰道:“對,我來了。”

葉淙問道:“城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林子峰道:“一切都照將軍的指使,安頓好了士兵,戰場也清理幹淨了,城中的百姓都不願隨我們,都擁擠著要離開,我擅自下令開城門放了他們,情將軍恕罪。”

葉淙說道:“我早就想到了,你沒有錯,你做的很好,百姓是去是留是他們的自由,我們當兵的無權幹涉,更何況是我們占領了別人的領地,要說錯也是我們錯。”

林子峰說道:“想將軍這般虛懷如穀的,這個世界已經少見了,能視敵人為知己的人,或許當今世上僅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