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眼神交織在一起,似乎要用眼神分出勝負一般,隻有高手知道,一個高手的眼睛絕對不會撒謊,通過眼神可以看出很多的事情。
走到段雲鴻跟前,葉淙合拳作揖道:“段前輩,飛雲前輩,久違了。這段時間讓兩位前輩擔心了,淙兒對不起你們。”這番話,雖然是認錯的話語,卻沒有一絲慚愧自責之意。
這讓段雲鴻更加憤怒了,但是他也在極力的控製自己,段雲鴻平複了下自己的情緒說道:“淙兒,你沒有對不起我和飛雲,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對不對?”
葉淙回答道:“段前輩,當初承蒙你和飛雲前輩的信任,將神刀兩雲交予我,淙兒這些年來看到的事情和體會到的人生百態,告訴我自己,我並沒有錯。”
聽到葉淙這番鏗鏘有力的回答,如果是以前,段雲鴻一定對他百般讚揚,可是如今在一個人憤怒的人心中,這些話再有道理,也不過是強詞奪理,隻會讓人越來越生氣。
段雲鴻說道:“好一個人生百態,好一個沒有錯,我且問你為何起義?”
葉淙說道:“朝綱昏暗,奸臣小人當道,英雄蒙冤,百姓流離失所。”
段雲鴻大笑道:“好一番大道理,長大了該你教訓我了。你說的不錯,如今世道的確如此,大明江山危在旦夕,而此時我們應該做是去拯救,而不是挑起戰爭,這樣一來受苦的還是黎明百姓。”
葉淙說道:“當救則救,當戰則戰,如今的朝廷,如今的君王,大明氣數已盡,如果再不奮起反抗,江山土地將會在我這一代拱手讓給外族。這樣的世道,還想著去拯救朝廷,根本就是徒勞,愚夫的行為。”
段雲鴻憤怒的說道:“愚夫,那這樣說來,當初的溫雲峰大俠誓死捍衛邊城,如今的袁崇煥大將軍誓死守衛山海關,還有哪些前仆後繼戰死沙場的將士,都是愚夫嗎?”
葉淙說道:“溫大俠一直是淙兒心中的英雄,袁將軍也是眾將的楷模,那些死去的英魂同樣值得我們尊敬。”
段雲鴻握緊了拳頭,如今在他看來,葉淙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狡辯,他不會再去相信葉淙的任何話語,段雲鴻問道:“魏老將軍是不是你殺的?”
葉淙沒有猶豫,也沒有考慮,坦然的回答道:“不錯,是我殺的,魏老將軍是個英雄,到死不願離去。”
段雲鴻說道:“是就好,葉淙你還有沒有什麼好說的?”
葉淙說道:“沒有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還望段前輩和諸位盡快離去,我不想與你們為敵,也請你們不要阻擋我。”
聽到這番話,段雲鴻頓時怒了,大喊道:“所有人都退下。”
聲如洪鍾,久久回蕩在四周的山穀,這一聲怒吼,可見內功之深,也可以聽出段雲鴻心中的憤怒。所有人也慢慢的向後麵退去,林子峰也慢慢的向後麵退去。
整個戰場隻剩下葉淙和段雲鴻兩個人,一個曾經的第一刀,一個如今的第一刀,同一把刀,他們卻有不一樣的命運。
段雲鴻沒錯,為故友報仇,這是每一人英雄必做的事情,葉淙也沒有錯,他已經做了很多的讓步,可是換來的還是質疑和讓步,一再的讓下去,那麼他起義的初衷就會淪為夢幻泡影,所以他不能再退了,他必須戰。
段雲鴻道:“葉淙,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
葉淙說道:“麵對挑戰決不退縮。”
段雲鴻說道:“好,那就來吧!”
說罷,段雲鴻一個縱身便衝了上去,兩掌揮舞,強大的內息伴隨著巨大的殺氣,所有人手中的武器似乎都被強大的內息震撼,開始顫抖起來,已經看不清段雲鴻的人,隻見一股巨大的氣旋向葉淙衝了過去,速度之快,似乎要毀天滅地一般。
三雲的傳說,一直都是通過故事的方式在向世人傳遞,世人隻知道溫雲峰的劍名副其實,但是對於飛雲佛殺和段雲鴻的武功,隻知道武功很高,卻不知道到底有多高?數十丈外一拳打斷一根旗杆的飛雲佛殺,如今戰場上那個毀天滅地的段雲鴻,三雲的確名副其實,他們可以代表當年的那個年代。
刹那間,容不得葉淙半點猶豫和躲閃,麵對段雲鴻突如其來的一掌,葉淙並沒有感到恐懼,運足內息伸出雙掌準備迎合段雲鴻的單掌,但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兩掌相碰之後,必定會電光石火,兩敗俱傷,可是最後那一刹那,葉淙收回了雙手。
段雲鴻單掌正擊中葉淙的胸前,瞬間葉淙被震飛到數丈之外,嘴角溢出了鮮血,葉淙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上的鮮血,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或許已經粉身碎骨了。
段雲鴻問道:“你這是為何?”
葉淙說道:“當初初入江湖,承蒙段前輩賞識,賜予兩雲寶刀,一番教誨至今刻骨銘心,如今兩雲刀被我弄丟,我定會找回完璧歸趙,今日與前輩動手,實屬大逆不道,這一掌算是還了前輩的知遇之恩,從此我們不在是朋友,以後戰場遇到,你死我活不怨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