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獨酒,萬裏血紅,百年孤城終,七彩斑斕的畫灰飛煙滅。
英雄淚,殺盡仇寇,驚鴻悄然間,鐵骨錚錚的劍不敵輪回。
邊城終於還是落入了清軍之手,三十年前、十年前或許就應該如此,然而直到今天終於在溫楠的見證下邊城易主。
溫楠、古鷹、慈蕊、金虹還有那個不懂人事的孩童葉郎,他們的眼神都聚集在這座滄桑的城樓,望著清軍大隊的背影,雖然他們仍有不情願,但此時此刻已成定局,他們也無力回天。
西城門外戰場之上,殘刀斷劍堆積成山,還有那些手拿鐮刀出頭的百姓永遠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陪著邊城寫進了曆史。
溫楠說道:“幾十年風雨的邊城,從父輩到現在,最終還是我親眼見證了這一刻。”
溫楠話語之中的自責和愧疚,大家都能聽出來。
古鷹走到溫楠身旁安慰道:“溫大俠你不必過分自責,或許這是天意的安排,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不是你我能夠阻止的。其實換個角度講,大明幾百年的江山也還不是從別人手中奪來的,大清雖然是侵略者,但是溫兄有沒想過其實將江山放到大清手中未嚐也不是一件好事,我們要的是天下太平,誰做主這都無所謂?”
聽了古鷹一番安慰的話語之後,溫楠也覺得心扉也頓時開闊多了,轉過身望著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人,溫楠微笑著問道:“我很好奇,你既為大清軍將軍為何又流浪江湖?你這番言論不像是一個大清將軍能說出來的,如果不出我所料永贏和你關係應該非同一般。”
古鷹笑著說道:“溫大俠心思果然縝密,沒錯永贏將軍和我是多年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至於我為什麼選擇離開清軍大營?還是因為一個人。”
說罷,古鷹低頭默默的看著那把兩雲刀。
溫楠說道:“想必你所指的這個人就是葉淙吧!”
古鷹說道:“沒錯就是葉淙,也正是因為他讓我明白了中原的大仁大義,讓我對中原江湖產生了莫名的興趣,決定獨自離開戰場硝煙前去闖蕩。”
溫楠說道:“如今看來你已經完全看透了這世間恩怨愛恨,隻是當初向你詮釋這番真理的人他自己卻深陷其中。”
想起葉淙,溫楠心中總是不由湧出萬種思緒,有恨、有愛、有思念、也有絕望。
古鷹說道:“我知道溫大俠想說什麼,在回來邊城的路上我也聽說了很多關於邊刑義軍葉淙的事跡。也正是在回來邊城的路上遇到了這把寶刀,本想親自歸還於葉淙,當時如今或許有人比我更適合。”
說罷,古鷹將兩雲刀遞到溫楠手中。
望著這把熟悉的寶刀,曾經的點滴全部湧上心頭,曾經一起煮酒切磋浪跡天涯的兩個不羈浪子,如今卻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溫楠說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比更適合?”
古鷹說道:“因為你們的曾經,所以你比我更適合,我相信你與葉淙的結其實你們都不願意,但是又迫於很多無奈,你們二人都是古鷹平生最欽佩的少年豪俠,我希望你們能夠摒棄前嫌。”
溫楠手下兩雲刀,望著遠處說道:“但願如你所言,葉兄能夠放下心中對溫楠的恨。”
溫楠說罷,古鷹笑了笑說道:”溫大俠,我要走了。”又轉過身對慈蕊、金虹、葉郎說道:“各位保重,後會有期。”
相互辭別了之後,古鷹一人向著西邊走去,向著黃沙漫漫的深處走去。十年了,十年前他救了葉淙,十年後的今天他又救了溫楠,十年江湖之後古鷹還是選擇了回到邊荒之地。
望著古鷹的背影溫楠在心底念道:“兄弟,十年前你救了葉兄,今日又救了我,將這兩雲刀交付到我手上,或許你還有別的意思吧,但如果真的到了必須血戰的那一刻,我還是不能確定我能下得了殺手。”
溫楠這番疑問似乎讓人難以明白,什麼血戰的那一刻?什麼下殺手?古鷹將兩雲刀交於他又有什麼深意?或許這些疑問的答案隻有溫楠和古鷹知道,亦或許之後的故事會一步步的上演。
慈蕊走上前來問道:“溫大哥,事已至此接下來你怎麼打算的?”
溫楠笑著說道:“回中原去看看吧!十年了,我一心想歸隱,然而當再次拿起青岩時,我才發現我的心仍在江湖。”
麵對溫楠這個決定,慈蕊似乎並不是那麼高興,或許是她已經習慣了這裏平平凡凡的生活,亦或許是她已經開始為溫楠擔心了,因為她知道江湖險惡。
不過對於溫楠的決定,慈蕊還是肯定的回答道:“溫大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你去哪慈蕊便跟到哪?”
望著溫楠和慈蕊二人本恩恩愛愛,然而二人都不承認,金虹也忍不住笑著說道:“溫大哥和慈蕊姑娘本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們二人也沒必要羞澀了。”
聽著金虹的話,溫楠和慈蕊雖然心知肚明,但是她們絕對不會去觸碰那道底線,他們的愛是世人沒法理解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