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月星抬頭望著眼前的紅木大門,皺了皺眉。
這有錢人果然腐敗,教室的門是上等紅木的,教室的指示牌是鍍金的,窗戶是精致雕刻的,就連教室門外的地毯都是鵝絨的。
見應月星遲遲不動,沈宥辰便用力推開教室門。瞬間,一束陽光從門縫中鑽出,照耀在應月星的臉龐甚是溫暖。應月星微微一笑,可等到見清眼前的事物時,她的笑容立刻凝固。
教室裏亂無章法,碎紙書本到處都是。牆麵上畫著各式各樣的動漫人物,教室內聲音極其嘈雜,沒有人在聽老師講課,也沒有人注意到走進來的兩個人。
這是散養是嗎?這也叫教室?這也叫上課?這也叫學生?
憤懣之意從應月星的心中噴湧而出,想當初她在天界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淘氣無章法。但現在和眼前這些“怪物”比起來,應月星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沈宥辰似乎看到了應月星的不滿,他走上講台,給老師使了一個眼色,隻見老師乖乖地站到一旁。
“都給老子閉嘴!”沈宥辰用力拍了一下講桌,隻見講台下的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乖乖地坐回原位,大氣也不敢喘。
應月星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大雙眼。這還是她認識的沈宥辰嗎?這霸氣總裁的範兒,實在不要太帥!
“今天,我們班級轉來一個同學。”沈宥辰朝著應月星的方向望去,示意應月星走過來。
“大家好,我叫應月星,是沈宥辰的妹妹。”應月星恭敬地鞠了一個躬,露出一抹微笑。
“這個女的是沈宥辰的妹妹?撿來的吧!”
“說不定是沈家老爺子在外麵養的哪個野女人生的,就這個樣子也能進入沈家?”
“一看這張臉肯定整過容,狐狸精。”
……
接而不斷的心聲,像是地獄裏的魔音,擾著應月星心生恐懼。
明明眼前的同學們麵帶笑容,眼睛裏充滿著對新同學的關愛。可他們內心所想,卻是那樣的肮髒。凡人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如此看來,真是如此。
應月星不明白,為什麼同學們會對陌生的她如此充滿惡意?為什麼他們要隱藏心裏的真實想法,笑裏藏刀?
沈宥辰似乎感受到了應月星的不適,他走下講台,很隨意地牽起她的手,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開!”沈宥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轉過頭對著旁邊位置上的一個眼睛男說道。
教室裏的所有人都向著沈宥辰的方向望去,羸弱的眼鏡男低著頭,抱起桌上的書本,害怕地退到了教室裏的角落。
“不用不用,我坐在哪裏都可以的。”見到眼鏡男受欺負,應月星立刻心生歉意。
“廢話怎麼這麼多,坐下!”沈宥辰一把拉過應月星,將她硬塞到座位上,又瞪了一眼周圍的人。
沈宥辰冷峻的目光嚇跑了看熱鬧的眾人,他們悄悄地轉了過去,故作鎮定的看著教科書。
這個沈宥辰簡直就是個帶著精神分裂的惡魔!剛剛他還在草坪上和她遊戲人生,吃著美味可口的零食。可轉過頭來,他又變得如此的蠻橫無理,利用權勢欺負弱小,這一點也不像她認識的沈宥辰。
有求於她的時候,他像隻溫柔貼心的小綿羊。可一旦事情結束後,他就會變回那個霸道不講理的沈家大少爺。
“愣著什麼,接著上課。”不加感情的話語,最讓人恐懼。沈宥辰從書包裏掏出兩本書,扔給應月星一本,自己留一本。
應月星望著沈宥辰扔給她的書,隻見一包薯片大小的書籍上,赫然寫著“高數”兩個字。應月星隨意地翻了翻書,可隻看到兩頁的她驚恐地將書扣死。
在她看來,這“高數”簡直比天界的天書還難啊!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字母,能將她逼瘋,她可真同情凡界的孩子們,真是沒少收到精神虐待。
枯燥的課堂伴隨著老師寫下的粉筆字繼續,什麼也聽不懂的應月星趴在書上,苦大仇深。
待在學校,實在是比待在沈家難受多了。課堂上不讓隨意走動,對於她這種多動少女來說,實在是一種酷刑。
應月星正在心裏抱怨呢,突然,她發現角落裏有一個一直看著黑板,卻連眼睛都不眨的女孩。
閑來無事,應月星就多看了兩眼,可這不看還好,這一看卻嚇了應月星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