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總能讓人感受到一些美好的東西,比如說陽光、清新的空氣,連街上的行人都顯得分外幹淨。
“江都第一凶殺案”、“恐怖殺手再現江都”、“大學教授疑似死於怪獸之手”……這一類的荒誕報道充斥在江都大街小巷的報亭裏,有的無聊作者還編造了外星人侵入地球謀殺地球教授的文章,王廣地的死,已經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聊天的話題。其中,不少風牛馬不相及的事情都被聯係在一起,什麼女鬼索命、桃色新聞,什麼聳人聽聞就寫什麼。
而此時,唯一能吸引周易寒的是熱氣騰騰的早點。
整整一個禮拜了,王廣地的案子一點頭緒也沒有,這讓他有點沮喪。雖然昨天晚上見到了在命案現場丟失的銀簪,但檢查完以後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不管怎麼樣,快點吃完早點去局裏,今天要開案情分析會。
江州的豆漿很特別,濃度非常高,一碗滿滿的豆漿放在桌子上像是一麵鏡子,一點也看不到豆渣和豆沫,周易寒見過做豆腐的作坊通常采用紗布過濾,心想這要花多少功夫才能過濾幹淨?
“老板,做豆漿要花很多功夫吧”周易寒邊吃邊和老板聊天。
客人還不多,小攤老板坐在他對麵笑著說:“可不是,磨豆子是個細致活。”
“你們用的是紗布嗎?”周易寒顯得很內行的問。
“紗布?嗬嗬,不用那個,現在不用了”老板笑著說。
“不用?那你們怎麼過濾的?”周易寒問。
“以前我們也用紗布過濾,可總是弄不幹淨,後來有個前輩告訴我們一個好辦法”老板神秘的說。
“哦?什麼辦法?”周易寒來了興趣。
“這個嘛……”老板拉了一下長音,沒有說下去。
周易寒笑了笑說,“害怕我偷你的秘方啊?嗬嗬,你看我像是做豆漿的嗎?”
老板也笑了笑,看一身警服的周易寒,也不會是擺攤做生意的,就接著說:“不是我誇口,這種口味的豆漿在全國也隻有咱江州有,因為我用了一樣隻有江州才有的東西——”說到這裏,老板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蛇頭草”。
“哦”周易寒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仔細吃起來。
老板頗為得意的走開了,周易寒看著他的背影,不禁覺得好笑,原以為有什麼天大的秘密,鬧了半天是這樣。蛇頭草,並非像老板說的那樣隻有江州才有,相反,這種植物分布的很廣,小時候在山寨居住的周易寒也見過老鄉們用它治療蛇毒,隻不過是一種藥用植物。不過,周易寒還是覺得頗為奇怪,老板為什麼要用蛇頭草加工豆漿,難道真的有特別好的效果?
上午九點,江都公安局會議室。
老局長顯然是很累了,一大早就有點精神不振。周易寒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他衝進會議室的時候老局長已經快說完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王小兵低低地問他。周易寒沒說話,偷偷的喘著氣。
“幸虧你來的晚,剛才局長罵了半個鍾頭了,你等著吧,一會兒就該找你麻煩了”王小兵幸災樂禍的看了看周易寒。
果然,老局長發完脾氣開始點名。
“小周,把你們工作的進度彙報一下。”
周易寒一聽就腦袋大,彙報?彙報個屁啊!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說。
“根據對目前情況的了解,我們已經弄清楚了死者的相關資料、社會關係,目前已經排除了情殺、謀財害命的可能,唯一可以考慮的是仇殺,但由於死者的大部分關係都不在江都,所以目前進展不大;在命案現場發現的線索也沒有太大價值,但最近社會上發生了幾起奇怪的死亡事件,我認為和這件命案有一些關係,所以想申請並案調查。”周易寒邊說邊偷偷地看局長,妄圖從他的臉色上找到一絲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