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原本揮手的周易寒竟然不見了蹤影,還沒來得及細看,黑海像是被踢飛了的皮球,在空中又翻了幾個跟頭,倉皇的摔向宮殿的門口。黑海在空中的樣子頗為搞笑,和飛機遇到了亂流差不多,張牙舞爪的十分狼狽。
此時的周易寒卻比他還著急,因為不知什麼時候,他發現腳下這巨大的宮殿竟然開始移動,雖然很緩慢,卻可以從黑海拋過來的方向作對比,整個漂浮王城的確在順時針旋轉。誰也不知道宮殿背後是什麼,如果是堅硬的懸崖,黑海肯定被摔成餅子。
“快,快!”周易寒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一個勁的跺腳。
空中的黑海不明白發生什麼,麵前伸直了身子往前看去,此時宮殿的正麵已經轉過去了45°左右,黑海當然看不見周易寒,眼前隻有一個空空的平台和櫛次鱗比的台階,他再度慌亂起來。經過了一係列的事情,這個大塊頭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周易寒的不見讓他再度陷入了“轉化空間”的恐懼裏。黑海雖然說不明白那個東西是什麼,卻已經體會到了他的可怕。
“膨——”
一聲悶響,地麵好像顫動著。黑海好像一顆隕石落地,砸的灰塵四下亂飛,滾出去幾丈遠。他顧不上身上受傷與否,趕緊爬起來四下張望,這一看也又傻眼了:眼前除了一座宮殿的大門外,四下裏光禿禿的,連個藏耗子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周易寒又不見了。
“周警官,周警官!”黑海顧不得一切,拚命大喊起來。
“我在這,別怕!”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黑海往左側一看,周易寒正從大殿的後麵石頭叢中爬出來。他又驚又喜,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周易寒,眼睛裏竟然帶潮了。周易寒也被他感動了,恐怕隻有經曆了生死之後,兩個人的感情才會如此親近。周易寒輕輕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黑海好不容易控製住,這才問起經過。
原來周易寒掉下去後很快繩子就斷了,也是由於事先沒有估計自身的體重,一根普通的布條怎麼可能禁得動他的體重?掉下去的一瞬間他也覺得完了,但很快就被一陣氣流吹了起來,一直到了和雲頂平台相對應的高度後,他又開始下落,反複幾次,竟然平穩的落在了對麵。(周易寒畢竟是武警出身,平衡性比黑海要好的多,落下來是腳先著地,順勢向前滾動了幾下,因此沒有受傷)他很快就像明白,這裏並不是什麼磁場,也不是失重空間,而是下麵源源不斷的上升氣流托著這些重物。想到這些,他立即招呼黑海跳過來。
“可你剛才怎麼跑到後麵去了,我明明看見你在正殿前麵”黑海疑惑的問。
“我想這裏的氣流並不單純是上升的,一定還有平行的,否則我們也不會被托到這裏。正是因為這些平行氣流,所以咱們腳下的地麵才不斷的旋轉。”
“旋轉?”黑海又不明白了。
“對”周易寒耐心的解釋,“其實我並沒有移動,而是一直麵朝著同一個方向,你落下來之後,我之所以到了神殿後麵,是因為腳下的地麵在自動旋轉,就像,是地球的自轉。”
黑海半明白半糊塗,他指了指神殿大門說:“可是這個神殿大門一直對著我們,它怎麼沒轉?”
“這我也不明白”周易寒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我剛才來的地方,也明明就是神殿的正門。”
這事情就奇怪了,難道這裏有兩座正門?
“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周易寒想了想,竟然忘記了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我隻記得自己爬過了幾個石頭,然後就看見你了。”
倆人又談了談,還是有些事情說不清楚,也懶得去想。暫時安定下來之後,兩人席地而坐,都是長長地出口氣。精神和肉體一起放鬆後,人就像打蔫的植物一樣耷拉著腦袋,半天沒有一句話。雖然知道自己在不由自主的轉圈,可眼前的景物始終沒有變化,就連剛才兩人呆過的懸浮山峰也一直在固定在那裏。
中國有個古老的神話叫誇父追日,象征了人類戰勝大自然的決心和勇氣。可神話畢竟是神話,現在上過小學的孩子都知道,無論你怎麼追太陽都不可能到達,那是天體。古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看到太陽東升西落都認為東方的人離太陽很近。任何一個離得較遠的天體,從地麵上看去無論多大差距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隻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周圍的景物為什麼能保持不變?恐怕和距離的關係不大了。唯一的解釋是,這裏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一模一樣的。那麼,宮殿呢?自己從剛才的正門繞過來,又到了正門,難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這樣?周易寒不由自主的想著,用手不斷的揉搓僵硬的肌肉;黑海自從見到周易寒之後就躺著不動了,不斷的吐著氣,好像一個累壞了的蛤蟆,胸脯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