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要找我定義嗎?”千落第一次知道,小太陽一般的唐瀚,眼神也可以這樣冷酷。
“你,你,你這樣,你爸媽知道嗎?”夏雪突然冷冷地笑道。
又是爸媽,吵個架也要找爸媽?還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呢!
對於這些非富即貴的二代們的腦回路,千落真是覺得難以理解。
“等著你去彙報呢。”唐瀚一改剛才的冷血,對著夏雪促狹地一笑,連千落都覺得他促狹的臉上仿佛綻開了花香,但唯有置身其中的夏雪才能感觸到那花香背後的毒辣。
“你……”夏雪一句話堵在喉中,愣生生地噎住了。
而唐瀚無視她的哽噎,轉過身去坐到椅子上,不再看她一眼。
這時,陸陸續續地已經有人進來了,顯然,教室裏這樣的情形無異於給大家打了一針清醒劑,明明進來時還睡眼惺忪,但一看到教室後排這詭異的格局,便立馬精神起來,擠眉弄眼、嘰嘰喳喳。
幸好,被當成猴子圍觀的,不止千落一個。
坐在千落右手的何玉磊,一路走來,一路擠眉弄眼,粗壯的腰肢扭得如天津麻花一般,滑稽地彰顯了他對錯過這場大戲的遺憾和對這場四人劇劇情的窺視的欲望。
隻是,任憑何玉磊再如何作妖,幾個人權當他是空氣。
整個早自習,千落都感覺到何玉磊那雙滴溜溜的眼睛不停地掃描著她、沐梓軒、唐瀚以及坐在前麵一些的全班唯一的一個卷發女生夏雪,搖頭晃腦間還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其實,不光何玉磊,放眼整個教室,雖然有朗朗書聲的殘暴鎮壓,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充滿了蠢蠢欲動的詭異因子。
終於下課鈴聲響起,蠢蠢欲動的因子轟然暴發。
“唐瀚和白蓮花?打死我也不信。”
“憑什麼?白蓮花來路不明,唐瀚怎麼會喜歡她?”
“唐瀚可是我們的白馬王子,夏雪可是我們班花,兩人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再說唐瀚不是跟夏雪指腹為婚的嗎?怎麼可以反悔?”
“反悔算什麼?結了婚還有離婚的呢,切!”
“你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絕逼真的,一大早晨,白蓮花便跑到教室跟唐瀚約會了,是不是,菲菲?”
“哇擦,真TM惡心。”
……
原來,不過是一個忙碌的早自習的時間,輿論已經傳成這樣了。
所有的聲音都極力壓抑著聲線,低調徘徊,嘰嘰喳喳,生怕被唐瀚聽到一樣,而實際上,在他們的心裏卻又是唯恐千落聽不到,所以,更多的眼神刺向了千落這朵“白蓮花”。
所有看向千落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加的赤“裸”//裸,帶著更多的憎惡、厭恨。此時的千落,似乎真的成了帶著神秘氣息的來自千裏之外的惡毒的“白蓮花”。
“白蓮花”目不斜視地站起來,隨手“砰”的一聲丟掉手裏的英語書。在複雜的視線交錯中坦然走了出去,唇角掛著一絲冷冷的笑意。
而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報複了的快感。
誤會?憎惡?嫌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