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佳看上去是個靦腆的男生,很平凡普通的樣子,兩個人穿梭著發報紙的情形,倒是讓整個教室異常的安靜。
是的,自己在的地方,要麼很靜,要麼很吵,從來就沒正常過。
終於發完報紙坐回座位,千落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她用手輕輕一碰便痛得要命,更鬱悶的是,被撞的地方似乎已經腫起來了,摸上去根本摸不到骨頭,軟軟的一個包,水分很足的樣子。
這節課,仙女何晴好像有意無意地多瞟了她幾眼,而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溫柔了幾分。
大概也是有些可憐自己這個倒黴蛋吧,千落想。
但是,她憐憫自己的眼神,也無非是讓自己更深切地感到了自己可憐的處境罷了,草根、能作、受排擠、被欺負……
無人排擠無人欺負的時候還要去撞個牆角!
這樣的自己,確實是夠衰!
雖然頭痛,但千落可不是能放鬆學習的人。
隻是,下課鈴剛響,唐瀚就一把抄起了千落的胳膊,拉著她向外走去,千落又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飽含惡意的目光。
剛到走廊,千落便甩開了唐瀚的手:“怎麼啦?”
唐瀚皺著眉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從口袋裏掏出一麵小鏡子,遞過來:“自己看看吧,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語氣雖有些責備,但聽起來至少不難接受。
“長得帥不得了啊,居然隨身帶鏡子。”
千落一邊揶揄一邊打開鏡子照了下,果然,右額角的地方已經青紫了一片,而青紫的地方正在發際線的位置,千落抬起手來,自己輕輕地摸了下,最大的鼓包卻是隱藏在頭發裏麵的。
她將鏡子遞給唐瀚,笑道:“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跟我去醫務室。”唐瀚不滿地說。
“有什麼好去的?又沒流血。”千落幹瞪著他雙腳不動。
“你是醫生嗎?不是就聽我的。”唐瀚邊說邊自己在前麵走了。
千落隻好跟上他。
對於這樣一心庇佑自己的人,千落雖然從胡歡歡那裏聽說“他有病”,但這樣的病,似乎並不討厭也並不可怕。
千落跟著“有病”的唐瀚,一路來到醫務室。
“康阿姨。”唐瀚推開門。
“哎,小瀚怎麼來了?哪裏不舒服嗎?”笑容可掬的康醫生的聲音聽起來真讓人安慰。
千落跟著在後麵走進去,頗有些不好意思。從上次她掛水時看到康醫生和唐瀚的熱絡勁,便知道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現在,唐瀚居然親自帶著自己來看鼓包。
真不知道這個康醫生要怎麼想。
再聯想到唐瀚的“小媽”還有和夏雪“指腹為婚”的事,千落又覺得有些堵心。
自己是一個“亂入者”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我沒事,康阿姨,麻煩給她看看,這丫頭撞牆上了。”康瀚一把拉過千落,將千落送到康醫生麵前。
千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去,指著自己的額角:“這裏。”
康醫生果然狐疑地在唐瀚和千落之間流連了好幾眼,眼神複雜難解,心似有千千結一般,在唐瀚的再三提醒下才戴上薄薄的膠手套,拿起手邊的鑷子夾了塊藥棉在千落的額上擦了幾下,又用鑷子挑開頭發,鑷子尖戳到了腫包上的時候,千落痛得一哆索,嘴裏發忍不住“啊”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