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一時也有些懵怔,朝著夏雪瞥了兩瞥,仿佛在小心地征詢著什麼。
夏雪巧笑倩兮地一勾眉眼,千嬌百媚地對千落回答道:“你提醒得對,保安確實沒有搜身的權利,但我卻要問問這位同學,你以為保安沒有搜身的權利,他們就形同虛設了嗎?這間超市裏的東西就可以隨便拿了嗎?你又是為什麼不敢去磁檢門那裏試試呢?另外,我還想再多問一句,你的口袋裏裝的到底是什麼?”
夏雪口齒清晰如演講家一般地說完,便瞧好戲地看著夏雪。
千落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剛才篤篤定定的神色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光彩,瘦削的小臉變得蒼白無華。
她,好像突然回憶起來什麼來了。
就在剛剛,她在超市裏專心挑選東西的時候,一個人撞了她一下。那一下,與昨天晚上下了晚自習時被人擠了的感覺十分相似。隻不過,超市裏人不多,她也並沒在意,況且,她剛剛被“擠”的那一下很輕,根本沒往心裏去。
當時她隻是以為人家也跟她一樣急匆匆,不小心蹭到了而已。
可是,現在想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夏雪,剛剛那個人,是誰?
肯定不是夏雪,雖然她沒注意,但她還是篤定,並不是夏雪,小心翼翼的她,對夏雪有種潛意識裏的敵意,如果是夏雪,當時她也就注意了,不是夏雪,那又會是誰?是故意還是無意?
千落還在回憶中,可周圍的目光此時卻全部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好奇的、鄙夷的、瞧熱鬧的……
卻沒有一個是熟悉的,沒有一個是信任的!
千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周圍的人似乎都被夏雪引導著要看一個結果,她的沉默早已在挑釁看客的耐心,湧動的不安因子已占據了小餐廳和收銀台之間的略顯狹小的空間。
“這人誰啊?真的偷東西啊?”
“口袋裏到底是什麼?快拿出來啊!”
“夏雪可真厲害,火眼金睛啊!”
“這超市本來就是她家連鎖的,能不厲害麼?”
……
原來,這超市竟然是她家的。
此時的夏雪根本無需多言,她早已占據了輿論的至高點。
靜候事態發展的她,顯得單純而又自信,甚至,充滿了正義感。
是了,就她一個小小的土包子千落,怎麼可以搶她的男人?
千落知道自己今天算掉坑裏了,心中的惶恐確實令她不知怎麼辦才好,冰涼的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憤懣的情緒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將她單薄的胸膛炸開。
終於,在眾目睽睽下,她冰涼的手伸進了外衣的口袋。
就是這件薄薄的風衣,竟然可以沾染這麼多的無妄之災。
昨天晚上被人放了一包大棗。
也不知道今天,放的是什麼?
“啊?襪子!”
“連襪子也要偷?”
“哪個班的,是咱學校的嗎?太奇葩了吧?”
“簡直丟人!校服也沒穿,估計不是咱學校的吧?”
“怎麼可能,咱學校封閉管理,外人進不來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