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倒不會為這點打擊而止步不前,相反,她把自己那張作文紙扔到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起別人的來。
閱讀的樂趣根本不在於讀多好的書、多好的文章,像她這樣,於無人之處,窺他人之心,也是極爽的。更何況,有些人的文章還真是漏洞百出,令人捧腹呢,自然也有人的如清湯掛麵、食之無味,還有些人的張揚跋扈、肆意灑脫。
比如,她手裏的這份。
字體遒勁,如蛟龍鳳舞,而再看作文的內容,她瞬間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代入感,仿佛已隨著作者的筆鋒置身天涯、胸有天地、逍遙自在了,而文中的一切雖放蕩不羈卻又合情合理,無一絲縹緲空洞,唯有著壯誌豪情、英雄氣概。
她還真的沒想到,高三七班居然有這樣的奇文,描述如風而動、抒情高山流水、談吐老道辛辣,令人有豁然開朗之感,怪不得何晴對自己的腦洞嗤之以鼻呢。
法這,人說文如其人,這樣的作文擺在麵前,還真的很難與高三七班的誰誰人對上號,有種大隱隱於朝的感覺。
她嘴角揚起,整個人都沉浸在對其文筆的崇拜與欣賞之中。
“千落,你居然假公濟私?”嚴厲的質問聲將千落嚇得一愣,揚起的唇角也被一下子嚇得僵住了。
她胡亂地將作文紙折起來往胳膊下麵一壓,這才抬起頭,正好對上沐梓軒那雙含著精光戲謔的眼睛。
見說話的是沐梓軒,她心中升騰而起的恐懼慢慢地濾掉了一些。
畢竟,這個人雖然是個惡魔,但最近自己好歹也跟他打了不少交道,即便窮凶極惡,即使之前將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心灰意懶,但,互相之間也算是“知根知底”,再壞,也有心理準備。
相反,如果是別人,是孟菲菲,是夏雪,是另外一個她不知其名的人,那倒是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千落深吸一口氣,麵不改色地看著他:“何老師同意的。”
“小何這麼快就跟你沆瀣一氣了?看來你很有麵子嘛。”沐梓軒一邊說一邊來拉千落胳膊底下的作文紙。
千落就是不鬆手,繃起臉瞪著他:“幹什麼?”
“拿我的作文啊,小何給你開小灶我沒意見,但是不能拿我的作文下你的菜啊,都沒問過我的意見呢。”沐梓軒邊說邊強硬地拉著那張紙。
看著自以為是的沐梓軒,千落猛地抬起胳膊,將桌子上的一堆作文紙推向他:“我還不希罕看你的呢,哪一張?拿走。”
沐梓軒冷嗬嗬地一笑:“整個高三七班果然沒有誰比你更會裝了,剛剛還看我作文看得像蹲馬桶一樣認真呢,這會兒竟翻臉不認人,假裝不知道是哪張了?真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你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千落即使心裏懼他,也不想在嘴上落了下風,況且,她是真的討厭他,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