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的胃裏沒來由地一陣幹嘔。
幹嘔了一陣,終於才好點好,勉強爬起來。
回頭一看,路中間的沐梓軒正半跪在地上。
千落撫著嚇出一身冷汗的額頭,這麼說,剛剛一定是這貨將自己從路中間扯過來的?
雖然被扯得摔了個狗啃屎,但是,這算是被他救了一命嗎?
還有,他蹲在那裏做什麼?地上怎麼有血?
千落感覺自己的腦子又抽了。
暈暈沉沉的千落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貨不會因為自己受傷了吧?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受傷了,那自己怕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畢竟,她再沒眼力勁,再神經大條,也知道,達立集團的太子爺是他惹不起的,就算沐梓軒不出手,他的背後也會有無數人出手。
如果因為她出事,那恐怕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
怎麼這麼倒黴!千落快哭了。
她再也顧不得手心和膝蓋的疼痛,爬起來便向沐梓軒身邊奔去。
而那輛白色越野車上此時也搖搖晃晃地下來一個人,嘴裏叨著一根粗大的雪茄,一臉橫肉、滿身壯膘,脖子上掛著明晃晃的大金鏈子,舉著雪茄的手臂露著一段刺青,一看便是難惹難纏之人。
看得千落心裏一個哆嗦。
這樣的男人,她生來懼怕,此時,更是怕得邁不動腳步。
那個男人看見纖纖弱弱的千落在偷偷瞄他,立馬好不生氣的樣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用鋥亮的皮鞋碾了兩腳,咬牙罵道:“找死啊你,上山不看路啊?”
千落嘴唇動了動,沒敢吭聲。
她再看看沐梓軒,他仿佛沒聽到一樣,蹲在地上,仍是剛才的姿勢。她不是這個金鏈子男人的對手,萬一自己出言不遜豈不是要被他一掌拍飛的,所以,千落歪歪地又偷瞟了他一眼,快步跑到沐梓軒身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他檢查了一遍。
看到他身上並沒有受傷,一顆心才結結實實地落到了肚子裏。
沐梓軒看也沒看她,卻已經拉開了衝鋒衣的拉鏈,從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急救包。
這個急救包千落見過的。
就是衝到樓上去換衣服的時候,在拓展訓練包裏倒出來有這麼一個急救包,當時她穿好衣服就衝下來了,隻是瞥了一眼並未在意。
沒想到,沐梓軒這貨倒是帶了。
“你兩個小兔了給我閃道邊上去,不要擋老子的道。”叨著煙的男子看了他們一眼,不耐煩地將手裏的煙屁股丟到了路邊。
看著路中間的沐梓軒和千落,仿佛在看兩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千落扯了扯沐梓軒的衣角。
沐梓軒抬起頭,看著居高監下的男人,冷哼一聲,一臉陰沉地說道:“我是達立集團的沐梓軒,不想惹事生非的話,就給我閉嘴。”
聲音不高,卻不怒自威,帶著沐梓軒式的威嚴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