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甩開沐梓軒抓著她的手,瞪了他一眼,扭頭往衛生間走去,隻留下沐梓軒一人看著她的背影好不開心的樣子。
唐瀚恰好出來,與千落撞了個正著,但是千落沒說話,直接扭身進了女衛生間。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衛生間門口已經沒人了。
沒有唐瀚,也沒有沐梓軒的衛生間門口,顯得好肅靜。
她四下望了一眼,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向電梯走去。
這會兒的電梯口隻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都不是達立中學那些著晚禮服的學生,大概是些住宿的客人,千落跟著他們一起上了電梯,到了自己的樓層後便匆匆忙忙地向房間奔去。
這一天,太兵荒馬亂,她隻想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一覺。
頭暈腦脹的她還真睡著了。
等她聽到手機“叮叮叮叮”響個不停的時候,腦袋裏一陣煩亂,幾點了?誰在這個時候來電話?她迷迷糊糊地在床上亂摸了一番,眯著眼睛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千落劃了一下接聽鍵:“喂。”
“我是沐天闊,你下來一下。”一個男人清越的聲音。
這個聲音,說他是誰?沐天闊?她沒聽錯吧?好像是沒聽錯,這個聲音很特別,特別就像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時的感覺,清越的聲音、稀疏的發量、嚴肅的麵容,明明高深世故,卻又似帶著一股拂麵清風。
千落一下子醒了。
她坐在床上,什麼意思?沐天闊找她?
千落用手指梳了兩把散亂的頭發,再看了一遍那串陌生的手機號碼,這是沐天闊的?
然後,她便呆呆地下了樓。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就下樓了,其實,她完全可以不去的啊。
當時她真沒想這個問題,也許在潛意識裏,沐天闊和沐天情是差不多的人物吧,她是達立的學生,達立的老板找她,她就去了。
中式裝修的茶室裏,那個發量稀少、麵容深沉的人正坐在那裏,見千落進來,身子微微抬了一下,指著對麵的座位:“坐吧。”
“找我什麼事?”千落小心翼翼地坐下。
對這個男人,千落心裏有一千個問題,可是,她卻一個都不想問。
她倒要看看他找自己有什麼事。
“無論從哪一方麵說,我似乎都不該出麵幹預你和唐瀚的事,但是,如果可以作為長輩的話,我又不能看著你們不管,你們最好分手。”
清越的聲音響起,千落不禁感歎這個人還真是直接。
不過,他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自己隻不過是達立的學生,而唐瀚,唐瀚是瀚海集團的大公子,沐天闊呢?他是達立集團的董事長。
堂堂董事長會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為什麼呢?
不過,千落雖有疑問,卻正如她一貫的性格,她什麼都沒問,隻是輕輕答道:“唐瀚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沐天闊眼中有束微光閃過,卻仍是一臉深沉地說道:“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仍有必要告訴你,唐瀚最近正為了股權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瀚海的複雜,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最好不要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