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從閑言碎語中經過,一如剛進入達立中學時候的她過街老鼠一般,畏懼又假裝堅強。本以為經過一個拓展訓練,同學關係緩和一些了,卻沒想到回來卻成了這般局麵,比之前更不堪。
一個晚自習,唐瀚都沒有出現。
想必,他此時正處於風暴中心吧,不知他能否應對。
看關左前方那個空空的座位,千落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
反正在H市也沒人認識她,緋聞鬧得再大,她丟人也丟不到哪裏去,不過就是一年,甚至都不用一年的時間,她就可以從這裏逃離。
到時候,這裏所有的人,所有的關係,她坐過的教室,住過的宿舍,全部會成為過往雲煙,沒有誰會記得,即使現在承受了誹謗謾罵,但隻要她不想在乎,便不必在乎。
隻是心裏倒有些擔心唐瀚,至少他曾經保護過自己,雖然現在出了事情,但是整個事件中,千落相信唐瀚隻是中了埋伏。
這是千落心裏的善良與執念。
她從未抱怨過誰,就算這個世界對她不堪淩厲,即使她總是麵如冰霜,但心裏卻有一團火熱,烘烤著不曾熄滅。
整個晚自習,她都沒有踏出教室門一步。
她盡量遠離那些紛擾,保持著耳根的清淨。
前麵的沐梓軒,也沒動。
下了晚自習,千落草草收拾起桌麵上的書本便向宿舍走去。
她走得早,路上並沒什麼人,匆匆疾行的她,很快便遠離了教學樓,再過一條路便是宿舍樓了,昏黃的燈光照得樹影有些斑駁,搖曳著似乎欲語還休。
千落無心於塞北的秋景,隻在燈光下踽踽獨行。
卻不想在快到宿舍樓的時候,被人攔下了。
女生,妖嬈得讓人想吐的臉,帶著不可一世的張揚。
千落隻看了她一眼,心中便忍不住冷笑了。曾經,大概也是在這個地方吧,她被眼前的人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
那一夜,她沒有還手,匆匆離去。
那時,她怕這裏的每一個人。
可是現在,她更怕。
現在的她,她怕的不是誰不是哪一個人,而是這個環境。從小生長環境單純的她,實在是怕了這裏的囂張與變態、陰謀與暗算。
她眉稍拱起,淺淺地盯著眼前那個滿麵猖狂與不屑的女生,而那個女生的眼神裏的鄙夷就像是在看一隻下賤的螞蟻,她見千落停下腳步,冷冷的喝道:“站住。”
“有事?”千落皺著眉問道。
說實在的,她對這個女生一點好感也沒有,她看見她恨不得繞著走,隻是,今晚,她似乎繞不開了。
“賤人,你知不知道給唐瀚惹了多大麻煩!”女生咬牙切齒的說完便抬手打了一個巴掌……
是了,扇巴掌是她的拿手好戲呢,千落差點忘了。
千落閉著眼睛剛想把頭閃開,卻不想“啪”的耳光聲已炸開。
隻不過,疼的,卻不是她。
千落驚恐地抬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身邊冷若冰霜的男生,長身玉立,帶著森嚴淩厲的氣息和君臨天下的霸道張狂,而一旁捂著臉的女生,滿臉怒容。
一秒之前的張猖,給你一秒之後的委屈,在這個女生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