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媽媽寄的?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還有誰關心她,還有誰會給她寄快遞?雖然說媽媽有時候對她太嚴格太苛刻了些,可是,她畢竟是將她放在心尖上的。
這一點,她確信。
千落沒好氣地瞪了沐梓軒一眼,算是對他無理誹謗的報複。
“瞪我幹什麼?你自己沒長腦子當別人也都沒長腦子呢?不信你現在就打開箱子看看,要是你媽媽寄的我就不姓沐。”沐梓軒不屑地說完隨手挖了一勺牛肉飯放到嘴裏,嚼得風生水起,似乎那牛肉飯有多好吃似的。
千落看著身邊的箱子,不服氣地往桌子上一放,從口袋裏抽了枝筆“刺啦”一劃,便將紙箱外包裹著的膠帶紙劃開了一條縫。
然後,她伸出手麻利地將膠帶紙一撕,打開了箱子。
可是,打開箱子的瞬間,她卻有了種被沐梓軒戳中的莫名其妙的預感,難道那張烏鴉嘴真這麼靈?
箱子裏麵,隻有一個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保潔阿姨常用的那種黑色垃圾袋。以媽媽處女座的完美性格,她怎麼會這麼不講究地用垃圾袋寄東西?
她繃著嘴,硬著頭皮劃開了黑色塑料袋,可是,剛劃開一條縫,她便差點被薰暈了,那濃濃的發酸發餿的垃圾味,簡直令人作哎。
她目瞪口呆,原來她以為的媽媽的快遞,竟然真的隻是一包垃圾。
千落趕緊將箱子蓋上,又撕扯著想把剛才撕下來的那些早已糾纏到一起的膠帶紙重新纏回箱子上,可是,她的手指卻不聽指揮,那些爛膠帶也似乎與她作對,怎麼也扯不平。
她的眼淚已經快掉出來了。
對麵的沐梓軒無聲地按住了她的手,再軟軟地把她的手拉開,然後才叫過服務員,指著麵前的箱子說道:“把這個扔了。”
服務員剛要搬著箱子走,沐梓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把這個快遞單給我撕下來,剩下的全扔垃圾筒。”
千落並不是傻子,到了這裏,她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剛剛沐梓軒說這快遞並不是她媽媽給她寄的。
隻不過,沐梓軒是提前猜到了,而她卻是後知後覺……
這一切,不過是個圈套,而快遞,則是這個圈套的引子,至於夏雪,她絕對是參與編織這個套子的人,隻是不知道她的背後還有沒有其他的組織與實施者?
千落一想到自己被人設計了,便覺得全身不舒服,眼中的酸脹更加明顯了。這個快遞,引她出去,將她赤//裸//裸地暴露在那些記者的長//槍//短//炮下麵,百般追問、百般淩//辱……
上午她還認為站走廊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可是此時想起來,那算什麼?比起被人拉到光天白日下有目的的語言攻擊、隱私揭露甚至欲加之罪,站走廊完全是小菜一碟!
她真是太傻了,中午在自助餐廳她曾經寄希望於夏雪知道了他跟唐瀚沒有任何關係的真相後放過她,還想著自己可以解脫了,而事實上,當夏雪知道了自己跟唐瀚沒有關係後,她想的根本不是放過自己,而是立馬狠狠地踩上一腳,將自己踩到塵埃裏,然後,再踩著自己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