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千落,正在認真地背書。
不一會兒,病房門口走來了一個快遞小哥,一臉燦爛的微笑,露著潔白的大牙,手裏還捧著超大一束的白色玫瑰花,用淺黃色的帶著壓紋的紙包裹著,純真而夢幻,他輕輕敲了下門:“請問,是千落小姐嗎?”
千落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點點頭。
“千小姐您好,這是沐先生在我們浪漫滿屋訂的鮮花,請您簽收。”快遞小哥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張紙卡遞給千落。
暈死!哪來的沐先生?
在這個世界上,千落隻認識兩個姓沐的人,這倆人還是父子。
她實在不相信,這倆人中的某一個能做出這種事來,還是白色玫瑰花,難道是沐梓軒!怎麼可能?他不是剛走嗎?
千落覺得好心塞,她看看快遞小哥風塵仆仆的臉,隻好硬著頭皮簽了字,便叫了正在小會客廳忙碌的護工阿姨,讓她把花扔垃圾桶裏。
可是護工卻毫不客氣地批評她:“千小姐,這花多好看啊,怎麼可以丟到垃圾桶裏呢?我這輩子都沒收到過這麼好看的花呢,你要是不要,就當是送給我的好了。”
然後,護工捧著那束花,自說自話地擺到了會客廳的小茶幾上。
這間病房是個套間,在病床以外,還有個小小的會客廳,小會客廳跟病房這裏隻做了一條不大的的隔斷,基本上是相通的,護工將花擺好後,又噴了噴水。
從千落躺著的地方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一室的淡雅清新。
確實是挺好看的,一點也不浮華熱烈,卻自有一股清新的風骨。
其實,她也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呢。
原來她隻喜歡滿天星,可是今天覺得玫瑰花也並不是那麼刺眼,特別是這個柔和的白玫瑰,寧靜美好得比滿天星還要順眼呢。
她仍在低頭看書,但是目光卻總不時被隔斷那邊的玫瑰花吸引。
過了一會兒,一個服務員模樣的人走到了病房門口,手裏搬著一個方方正正的保溫箱,上麵有著“書香府”的精致logo。
“請問,是千落小姐嗎?”服務員模樣的人輕聲問道,帶著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
“我是。”千落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人,卻不認識。
“千小姐您好,這是沐先生在我們書香府訂製的茶點,要求上午10點送達,請您簽收。”服務員拿出一張簽收單遞到千落麵前。
什麼?茶點?不會吧?她剛吃過早飯呢。
這次沒等她說話,護工便走了過來,麻利地升起病床上的餐桌,然後熟練地接過服務員手中的簽單,“刷刷刷”簽好字便接過了保溫箱,然後將裏麵精致的食盒取出來,一一擺好。
千落看著護工將食物擺滿了桌子,隻覺得又眼花繚亂……
隻是,服務員還沒走,門口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請問,是千落小姐嗎?”
“……”
“這是沐先生在我們商城購買的營養品,請您簽收。”
“……”
護工扭過頭,甜甜地一笑,然後接過簽收單,“刷刷刷”簽掉,兩大袋營養品照單全收,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