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孟副市長一行人後,王處長對著沐天情無力地搖搖頭。
而沐天情卻是一臉堅定。
身為達立的校長,她必須為每個孩子的未來負責。她可以給孟菲菲一個稍輕的處分,但前提是孟菲菲必須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同時,她也不能不給千落一個交待,如果那樣,是非曲直在一個未成年少女的心裏沒有了界限,如何讓她正直地過完一生?
當孟菲菲被自己老爹的秘書帶著走出校門的那一刻,當她看見自己老爹那張鐵青的臉,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啪噠啪噠地掉下來了。
昨夜她那麼義無反顧的任性、那麼肆意灑脫的發泄,此時,突然有了一絲懊悔的味道在喉中彌漫開來。
原來,她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灑脫。
原來,是達立中學放縱了她的自由,而一旦回到老爹的麵前,回到即將回去的“家”,她的自由便被縛了翅膀,即使無形,但卻有力。
老爹親自給她打開了車門,她木木地坐進去,一句話也沒說,隨後老爹鑽了進來,坐在副駕駛後麵的位置,扭過頭看了看她,終於是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後來車子開到南郊的別墅區,穩穩地停下,秘書早已經從副駕駛跑下來為孟副市長打開了車門,孟菲菲卻自己開了左手邊的車門,徑自下了車,然後推開別墅鐵藝的大門,挺挺地走了進去。
孟副市長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的背影進了院子,進了屋子,然後,沒有下車,直接擺了擺手:“回市政府吧。”
秘書“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然後坐回副駕駛,車子一路疾馳出了別墅區。而站在窗門的孟菲菲看著老爹的車子絕塵而去,一個人坐到靠窗的沙發上,發起了呆。
一大早晨的,老爹把自己接回來是打算幹什麼呢?
老媽也不知道哪裏去了,怎麼也不在家呢?她一個人太無聊了。
而絕塵而去的孟副市長卻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我把菲菲帶回家了,她把人家打得住了院,可是卻一點悔改之心也沒有,你先回家陪陪她吧。”
接電話的正是孟菲菲的老媽,所以,她在家裏無聊了半個小時後,一輛小巧的紅色甲殼蟲停在了門口,從車上走下來的,娉娉婷婷的,正是自己的老媽。
孟菲菲對自己老媽一向有著深深的偏見。
在她眼中,自己老媽就是個傻女人,整天一點上進心也沒有,除了美容就是美食,除了逛街就是購物,老爸說什麼她聽什麼,老爸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說得好聽了叫萬事不操心,說得不好聽了純粹就是豬一樣的生活。
還有,四十多歲的女人了,還揣著一顆十三歲的豆蔻之心,整天穿著打扮,怎麼嫩怎麼來、怎麼卡哇伊怎麼來,簡直是令人不忍直視,還有這輛甲殼蟲,也十分不入孟菲菲的法眼,您老人家都這把年紀了,開輛奧迪TT還差不多,甲殼蟲?什麼玩兒應!
就在孟菲菲的各種鄙夷和不屑中,老媽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