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個小王八犢子,老娘從來就沒被誰威懾過。”沐天情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退回辦公室,一屁//股坐到大班椅上,力氣在些大,大班椅慣性地旋轉了半圈才停下,沐天情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手臂一伸,穩穩地將礦泉水墩在了桌子上。
動作,一氣嗬成,帶著強大的氣場。
“可是,你為什麼會放孟菲菲回去?被施加暴力的人還躺在醫院裏,施加暴力的人卻被放回家去保護起來享清福,這是什麼邏輯?這是典型的恃強淩弱!”沐梓軒質問。
沐天情淡淡地看了沐梓軒一眼,心裏不禁嘲笑著,原來她們沐家的這個霸王也是知道“恃強淩弱”這個詞的啊?她還以為他隻會恃強淩弱的行為而從來不懂這個詞的意思呢……
隻是,她麵上不動聲色,隻耐心解釋道:“孟菲菲犯了錯誤,卻沒有一絲懺悔之心,無論謝強抑或是我,都走不到她的心裏,都無法說動她,似乎我們與她,已經處在了對立麵上,
放任她這樣下去,或者直接處分她,或者直接放過她,其實都違背了教育的初衷,都違背了達立中學教書育人的理念,教育不是簡單的黑與白,更不是一味的取與舍,
教育是看護,看護著學生成長,就像園丁看護一棵樹一樣,除了給予養料和水分,更重要的是給予充足的陽光,修剪旁枝,除掉害蟲,使樹真正長成樹的樣子,而不是輕易的將一棵樹拔掉、丟掉。”
沐梓軒撇撇嘴,他這個看上去清秀怡人、人畜無害的小姑可是H市的名校長,甚至在全國教育係統都赫赫有名,要論口(shuazui)才(pizi),怕隻有精神病院的神經病才能鎮得住她,反正無比單純的沐梓軒此時差點被她的一番話給繞進去。
他差點就中了她的圈套,順著她“教書育人”的理念饒了孟菲菲。
不過,幸好他是沐梓軒,從來不為美色動搖!
“什麼園丁看護小樹苗?你什麼意思?就孟菲菲那賤人你也不打算收拾她,還打算接著為她修枝除蟲是吧?你這是變著法來做我思想工作呢是吧?小姑,算你狠,差點就把你親侄子給騙了。”沐梓軒不滿地說。
“嗬!你是校長還是我是校長?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你操這麼多心幹什麼,哪涼快哪待著去。”沐天情對著她們沐家的混世魔王甩了甩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沐梓軒將手中的礦泉水瓶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小姑,我告訴你,雖然我不是校長,可我是千落的男朋友,我女朋友在你們學校被人欺負了,如果你不主持公道,那我就以自己的方式找回公道了。”
看著沐梓軒無敵年輕卻一本正經的臉,沐天情心裏又笑場了。
為了不破壞自己在親侄子心中的權威,她認真地說道:“這件事,最遲周六會有結果,您老人家不妨再耐心等兩日,等真到了那個日子看到了結果,再對你小姑下論斷也不遲。”
“好,一言為定,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主持公道,那我就自己找回公道。”沐梓軒話還沒落地便起身出了辦公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