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菲躺在床上,已經快十一點了,她還沒合眼。
樓下靜悄悄的,外麵也靜悄悄的,靜得讓她心裏有些慌亂,雖然今天媽媽給她說的話不多,可是,她沒有睡意,直到一道光束呼嘯而來,刺破夜空,緊接著便聽到了開車門關車門的聲音。
她知道,是爸爸回來了……
腳步聲輕輕地在樓下響起,然後是爸爸媽媽說話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被有心的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菲菲呢?”是爸爸的聲音,千落仔細地聽著。雖然爸爸一向嚴厲,要求甚高,且工作繁忙有些顧不上她,但是並不妨礙她是他心尖上的女兒。
“樓上,休息了。”媽媽的聲音,很低,“今天怎麼又有飯局啦,前麵沒聽你說呢?”
雖然參加飯局回來,但是孟鴻鵠的聲音仍然有些低沉:“是蔣書記跟達立集團沐天闊的飯局,因為菲菲的事,臨時讓我參加的。”
媽媽的聲音裏有些意想不到的焦急:“怎麼會找蔣書記和沐天闊?菲菲的事情很難辦嗎?”
“上午帶著老季去學校,想大家敞開說說,然後把這個事了起來的,可沐天情這個人很固執,一定要菲菲認錯,菲菲也是頭倔驢,一點麵子也不給她班主任和沐天情,場麵搞得很僵。”說到這裏,孟菲菲聽爸爸重重地喘了口氣,“菲菲這孩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平時不是挺聽話的嗎?她打了人就不能認個錯嗎?”
樓上的孟菲菲聽見爸爸失望指責的聲音,隻覺得心裏一哆嗦。
上午她看見爸爸那張嚴肅臉的時候心裏就有點悔了,現在聽爸爸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自己似乎真的錯了,因為自己的衝動,因為自己的不懂事,令爸爸為難了。
“我今天跟菲菲說了,她應該能想通的,沐天闊怎麼說?”
“沐天闊現在要拿地,要政府幫著拆遷,自然是滿口答應好好好,但是,我隻怕他也做不了沐天情的主,不過現在這個問題倒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這件事知道的人本來不多,可今天上午卻已經有人到蔣書記那裏去告狀了,蔣書記黑著臉把我訓了一頓……”
孟鴻鵠的聲音更低沉著,還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有人要拿這事兒做文章嗎?”媽媽“小百靈”的聲音變成了“啞百靈”,聲音小得孟菲菲幾乎聽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孟鴻鵠才答道:“這個事目前還很難說,不過既然蔣書記都發火了,我想告狀的話他肯定是聽進去不少,今天中午我給他解釋了一下,他要我盡快把菲菲這事了了,不要出什麼意外。本來以我的資曆提拔常務副市長就有不少不同的聲音,如果這個事情被他們搞起來,說不定真會壞事……”
孟菲菲聽到這裏,心裏怕了……
雖然作為副市長的千金,她享受了非同尋常的待遇與地位,但自己也沒有多看重常務副市長的位置,隻是,她知道自己老爸的努力奮鬥與苦心經營,每一步都走得不易,又每一步都走得踏實,爸爸的上進心太強了,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事給他造成障礙,這樣沉重打擊的後果,她覺得自己稚嫩的肩膀還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