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包子,臉這麼冷,你當喂狗呢?沐梓軒眨巴眨巴眼睛,噙著唇角,慢吞吞地說道:“我動不了。”
千落皺著眉頭,什麼,你動不了?為什麼?她對他的臉看了又看,確定他臉上沒受傷,精神也很正常,之前的那個想法又串到了她的腦子裏。難道?他真的是碰到了車禍?碰到了腿?
千落心一橫,低頭便將他的被子一掀。
可是,當她掀開被子的那一瞬間,她後悔了,她真是豬啊,她怎麼這麼莽撞的?她哪裏來的膽子去掀沐梓軒的被子的?
潔白的被子下麵,沒有一絲血跡,沒有一條繃帶,更沒有石膏,有的,隻是兩條腿,兩條光著的腿,又直又長地挺在潔白病床上,腿上還帶著汗毛,畫麵簡直有些不堪……
千落一把捂住臉,她很怒:“沐梓軒,你怎麼不穿褲子的?”
沐梓軒略顯蒼白的臉,慢慢地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看著包子,卻說話。
千落捂著臉的手分開一條縫,聲音軟軟地問道:“你怎麼了?”
怎麼了?不就是暈倒了麼?因為昨天一天隻吃了一頓飯,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然後又被你甩了,太傷心了,所以暈倒了。
可是他不想說,這麼丟人的事他怎麼能讓包子知道呢?
他拽拽地說:“我想掛水不行啊?”
沐梓軒明顯就是口是心,你當千落看不出來嗎?看到沐梓軒這樣,千落不僅沒有放鬆,反倒更緊張了,這一瞬間她已經忘了與沐梓軒一刀兩斷、井水不犯河水的決絕,她隻是單純擔心他,到底怎麼了?
她將手放在沐梓軒的額頭上,他的額頭光滑又飽滿,並沒有發燒,但是他的臉色,怎麼會這麼難看呢?並且,頭發都是濕的呢……
她跑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塊毛巾,扔給沐梓軒:“擦擦頭發吧。”
“不擦,我餓。”沐梓軒有氣無力、可憐巴巴地看著千落。
雖然他確實餓了,可是,你也沒餓到這種程度吧?
包子果然又心軟了,她想了一會兒,然後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沐梓軒床邊的椅子上,沒好氣地用筷子夾了一隻蝦餃,胳膊伸得直直的,遞到了沐梓軒嘴邊:“吃。”
沐梓軒張開嘴,慢慢地將蝦餃吞進去,慢慢地嚼著。
他臉側的肌肉也隨著一動一動地牽出了好些優美的弧度,皮膚下薄薄的肌肉拉長、變短、變短、又拉長,瘦瘦的臉,真好看。
千落看著那弧度有些呆怔。
“太幹了,我要喝粥。”沐梓軒吞下那隻蝦餃又提了新要求。
千落看著他咽得有些艱難的樣子,有些不忍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些糾結地把旁邊的粥碗打開,然後拿起一柄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了他的唇邊:“喝。”
沐梓軒看著包子倔強的小臉,冷冷的表情,跟個木頭人似的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沐梓軒的壞心眼兒便全冒出來了。
臭包子,你敢給我擺臭臉,看我怎麼懲罰你!
“近點,我夠不到。”沐梓軒平躺在枕頭上,臉朝天花板。
千落看了看他,又將勺子湊近了一些:“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