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汙看似問得隨性,可語氣裏卻掩不住地警惕與嫉妒。
千落被她問得竟然有些心虛。
雖然說她跟江南之間清清白白並沒什麼,可是有些事情,她不承認,並不代表江南什麼都不想。江南的心事,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隻不過因為談戀愛是她的禁忌,所以他一直不說罷了。
而禁忌?自己的禁忌,卻不知不覺間被沐梓軒破了。
曾經在江南的麵前,她將她的禁忌保護得是多麼牢不可破,是多麼固若金湯啊?可是,江南……
不知江南,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被破了禁忌的自己。
這不是可以用一句“說話不算話”可以解釋過去的,是她的心。
她怎麼解釋她的心?她仿佛做了虧心事的孩子一般,點點頭:“嗯,他是去看我了,還買了一把滿天星。”
“哦,他跟你說什麼了嗎?”何首汙又問,兩隻眼睛含著期待。
“沒什麼,就是看了看我。”千落淡淡地回道。
何首汙眼中期待的光芒黯了下去,歎息道:“他都沒給我說去醫院看你,還是別人給我講的,其實他帶我一起去就好了,是吧,歡歡?我們也要去的呢。我看江南好像不喜歡我跟他一起,他雖然看著陽光明媚的,可心思卻蠻重的,一點也不簡單。”
胡歡歡哪裏能理解何首汙的心情呢?她與學霸兼代理班長的艾佳,兩個人風平浪靜的戀愛,一點波瀾也沒有呢。
她敞敞亮亮地說道:“首汙,我給你說,若論心思重,誰也重不過沐梓軒,你看他那麵包房起的什麼名字,落、慕、軒,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是千落追的他沐梓軒嗎?”
可是,一腔心事的何首汙卻誤解了她的意思:“歡歡,你是不是看不起女追男?我倒要問問你,女追男怎麼了?就算是千落追的沐梓軒,這又沒什麼丟人的,自己喜歡,管它誰追誰呢?”
天,麵包房?落慕軒?原來別人都誤會成了“千落愛慕沐梓軒”這個意思?千落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簡直不敢相信。
怪不得她一看到落慕軒的名字覺得非常熟悉,又覺得哪裏怪怪的?當時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語文不好真可怕!
她掏出手機:沐梓軒,落慕軒的名字是……
她想直接問的,隻是問到半截又說不出來了。
“千落愛慕沐梓軒”這樣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真挺費勁的。
可就算她隻發出去了半句話,沐梓軒卻秒懂了她的意思,大言不慚地回道: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才明白過來啊?是啊,就是千落愛慕沐梓軒的意思啊,誰讓你以前老欺負我的?
千落不高興了: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沐梓軒看了她的信息,笑了,難道他會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哭哭啼啼的去告訴她,她怎麼怎麼怎麼怎麼欺負了他嗎?開玩笑!
“我現在沒空告訴你,忙著呢。”沐梓軒回了一句。
看著沐梓軒沒頭沒腦的這句話,千落覺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