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是苦的,你一定要選擇苦的嗎?”江南似乎很不滿。
他甚至還歎息了一聲,帶著淺淺的無奈。
不過一夜之間,連江南都學會歎氣了呢,她習慣了明媚的江南,一時還適應不了歎息的江南,聽到他的歎息聲,她覺得心疼。
千落低著頭,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罪魁禍首。
她低頭沒說話,便聽到江南對服務員說:“一杯卡布奇諾……”
千落汗顏,其實,她真的喝不慣卡布奇諾那種又甜又膩的口感,真不是她的菜,她吐吐舌頭,看著威嚴的江南,不敢說個“不”字。
“千落,你今天很乖哦,我更改了你的口味,你都沒反對呢,以前你可是要跟我大喊大叫不死不從的,是不是跟了沐梓軒,人也學乖了?”江南端著兩杯咖啡,對千落冷嘲熱諷。
看在江南心情不爽的份上,千落接著沉默。
“還是說,人根本沒有變乖,隻是有點怕我不敢惹我罷了?看著悶不哼聲,其實最有主見,是個石頭餡的包子?”江南似在問她又似在自言自語,竟被氣得一絲苦笑。
江南,果然又被你猜中了,是啊,我就是個包子,石頭餡的。
“既然你都這麼了解我,為什麼還要生氣呢?”千落終於張了口。
“你辛辛苦苦種的白菜,從小到大嗬護著,快熟的時候竟被豬拱了,你生不生氣?”千落捧著咖啡杯,眉目清朗地質問她。
千落的唇角浮起一絲微笑:“江南,你就是因為這個啊,如果這樣的話,你不是應該去找豬去報仇嗎,怎麼對著白菜生氣?”
江南終於忍不住也笑了,他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涼的微笑,搖搖頭:“是的,我殺了豬的心都有了,可是,我竟然怕白菜生氣。”
千落赧然,思忖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江南,難道你不知道嗎,有人也把你當成白菜在辛辛苦苦的澆水施肥呢,誰的白菜也不希望被豬拱,你這顆白菜知道嗎?”
江南聽了千落的話,臉上也是一哂,他凝視著千落,帶著些微怒意:“千落,你就不能說句讓人愛聽的嗎?”
千落聳聳肩:“我不是一直這樣嗎?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你一直這樣,說話做事從來不肯違背自己的心意,即使受了委屈也能堅定的走下去,耿直得讓人難以置信,正是因為知道你這樣,所以當你答應做沐梓軒的女朋友的時候,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我也才知道,原來,你並沒有什麼禁忌,你隻是不喜歡我而已。我不怪你,可是,他雖然好,卻已經好到令你赴湯蹈火的地步了嗎?”江南滿滿的疑問。
千落看著江南挑了挑眉毛,淡然一笑:“湯在哪裏?火在哪裏?”
江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繃著下巴,雙手一攤:“你沒感覺到嗎?”
“何出此言?”千落又問。
江南看著千落清澈純真的眼睛滿滿的擔憂:“千落,說你傻你還不信,你以為沐梓軒的父母是你能惹的?”
千落卻誇張地瞪著眼睛,嘲笑江南:“跟他父母有什麼關係?我喜歡跟沐梓軒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喜歡跟他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我今天喜歡他不代表明天喜歡他,我今天跟他一起不代表明天跟他一起,你不會認為我的一生已經跟他綁定了吧?江南,你不會是直男癌患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