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也跟著笑了。
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竟然能見到父親的故人,聽到自己小時候的故事,特別是對麵的這個男子,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更是暖得千落眼眶都濕濕的。
可是,父親的意外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想知道,可是她卻不敢問。
林檢隻當她是小姑娘家的矜持,畢竟這麼多年沒見麵,生疏也是正常的,更況且以他的職業習慣,如果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跟一個小姑娘搭訕,那個小姑娘特別熱情才是不正常的呢。
隻是眼前這個小姑娘的眼神,卻明顯帶著疑問與困擾。
作為檢察官,他一眼便看出了她閃爍的眼神背後有著什麼樣的思維在跳躍,那個跳躍的思維與信任無關,而是完全的想知道什麼,那種好奇與追尋,像火山下的熔岩,一觸即發。
這非常出乎林檢的意料,他不知道小姑娘為什麼看見他會有這麼大的情緒變動,但他仍平靜地說道:“雖然這麼多年沒見你,但是我跟你爸爸是非常好的同事,當年我們一起考入N市檢察院,一起辦案,你比我們家女兒大一歲,以後有需要直接打林叔叔電話。”
千落點點頭。
林檢雖然偶遇已故同事的女兒,甚至,這些年,他也一直期盼著能遇見她,可是,今天他卻似乎並不打算跟她談太多,見千落點頭,他的臉上微微笑著,便打算離去。
可是坐在沙發上的千落,卻像突然醒了似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下子站了起來,將多年來困擾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林叔叔,我想問一下,我爸爸,他是怎麼去世的?”
千落的眼睛那麼急切,可是,她的問題,卻實在出乎林檢的意料,難道,這麼多年,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是這樣,那真不知道是這個孩子的幸還是不幸?
林檢的臉上又是一笑,隻是,這絲笑容,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自己那位已故的前同事,自己當年的好兄弟,到底是怎麼去世的,有誰會告訴千落呢,難道要程潔自己說嗎?
千舒和一去世,程潔就帶著千落搬離了檢察院的家屬院,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刻意斷了一切聯係,雖然那件事情的發生與程潔無關,可是說到底,與程潔並脫不開聯係,即使那聯係始終微弱。
隻是,現在自己該告訴她嗎?
看著千落那麼強烈的眼神,林檢淡淡笑著,就像是剛剛自己腦海裏的風暴並沒有發生一般:“千兄因公去世,當時我們在查經緯的案子,可是,案子還沒查完,千兄便出了意外。”
林檢的聲音有些空曠,他的眼睛也移向了窗外,中年男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又回到了悠遠的往事中。
“怎麼,落落,遇到熟人了?”沐梓軒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修長的身影在落地窗前的陽光裏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像是衝撞進林檢與千落世界裏的一縷莽撞的陽光。
“哦,你回來啦,這是我爸爸的同事。”千落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