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她心中的情緒竟如決堤的河壩,奔湧而出。
失控的她,把本來因情路不順而苦惱抑鬱的何首汙嚇了一跳,她趕緊打電話給沐梓軒,不打自招地說她不小心把千落給惹哭了。
沐梓軒此時正坐在經緯國際的總統套房裏擺弄他的望遠鏡。
寬大的落地窗前,修長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他看到包子房間裏的燈光一直亮著,午夜已過,燈光未熄,可是卻唯獨不見人影,他給她發的微信也一直得不到回應。
他的包子,今天心情不好。
她在做什麼呢?會不會想不開?
是不是已經睡了,可是睡覺怎麼會不關燈呢,會擾亂生物鍾的啊。
還是說失眠了?如果失眠,為什麼她不回他微信呢?
她到底是為什麼突然不開心的呢?
……
沐梓軒胡思亂想,雖然他有很多疑問,可是,千落既然不想給他講,他也不好多問,雖然說他從心裏認定她是他的,可是,她也有自由的是嗎?快樂的自由,幸福的自由,甚至,不開心的自由……
摸不透她的心,他的心中是各種焦急煩亂……
想承擔她所有的煩惱,可是,他卻無從承擔……
當他扔在地毯上的手機突然響起的時候,他才像是一下子活過來,箭一般地竄過去,卻發現並不是千落的電話,而是何首汙打來的。
何首汙這麼晚了找他能有什麼事?他不耐煩地接了。
可是,何首汙卻鬼哭狼嚎地說千落哭了,哭得很凶,要他去。
搞了半天,他家千落是被何首汙拐去了。
搞了半天,何首汙把他家千落給整哭了。
擦,他真是連劈了何首汙的心都有。
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便奔了出去。
夜風涼,吹起他雪白的衣角,帥氣的少年駕駛著敞篷車在N市的街道上一路狂奔,仿佛這個世界隻有兩端,一端在他,一端在哭泣的千落,兩端係於一身,沐梓軒的小宇宙已經爆發了。
可是沐梓軒,雖然你駕駛水平了得,但你還沒有駕照啊,你忘了嗎?是的,你一定都忘了。
你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千落,你已經喪生理性了。
等到沐梓軒急匆匆趕到的時候,千落麵前的紙巾已經堆了一堆。
看著那堆濕噠噠的紙巾,沐梓軒身上散發著一種要將何首汙殺死的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何首汙頓時嚇得哆哆嗦嗦:“沐、沐梓軒,千、千落她,她,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她老是哭?你是不是怎麼她了?”
幸好何首汙聰明,頓時一個皮球踢了回去。
哼,你女朋友哭,怪我做什麼?
被何首汙一說,沐梓軒心裏也有點回過味來了。
雖然他自認為並沒怎麼樣千落,可是,他知道,從度假山莊回來,千落的情緒就不對了。
可是,看著滿桌狼藉,特別是那堆啤酒瓶子……
“何首汙,你再敢讓千落喝酒,信不信我宰了你?”
“信,當然信,沐梓軒,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惹你家千落了,她看上去又臭又硬的,我真沒想到她會哭啊,更沒想到她會哭成這個熊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