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要去醫院嗎?”沐梓軒擔心地問道。
千落搖頭。
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有青紫的唇在微微顫抖。
“可是,你這樣回學校……”沐梓軒怎麼放心。
“回學校。”千落無力地說。
不知道千落今晚經曆了什麼,沐梓軒的心中有太多疑問。
她為什麼會來這裏?她為什麼會在一個人在湖邊?為什麼會落水?為什麼會和唐瀚在一起?他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
可是,她這樣神情倦怠、心思重重、生無可戀的樣子,沐梓軒將幾次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路將她護送回學校,又叫了份外賣送到她宿舍。
千落生硬地對他擠出一絲笑容:“今天好累,有事明天再說吧。”
聲音幾近哀求。
好吧,你這麼虛弱,當然都聽你的。
沐梓軒輕輕摩挲著千落濕漉漉的發稍,眼神複雜而糾結,他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千落不需要他……
她不需要他……
他的失落,無從訴說,他的暴躁,沒有出路……
這天晚上,唐瀚沒有回學校。
這天晚上,夏雪沒有回學校。
這天晚上,胡歡歡和謝夢珊回到宿舍的時候,千落已經睡著了。
她並沒有真的睡著,隻是,她不想說話。
這一晚上,太兵荒馬亂,她有種要死了的感覺。
夏雪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刀刀將她淩遲。
而比她的心情還要糟亂的,是沐梓軒。
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千落為什麼會去瀚爾蒙,她明明告訴他她要在宿舍裏睡覺的,他明明告訴她他會早點回來陪她的,她明明那麼肯定地說她不會去的,他明明心裏一直都在想著要回來陪她的……
他滿心想的,都是他的落落在學校,他要早點回來陪她……
可是,她卻自己去了,還跟唐瀚在一起……
雖然千落性格別扭,又臭又硬,可是,她為什麼要騙自己?她有什麼理由騙自己?她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唐瀚這個混蛋,他看錯他了!
他就知道,唐瀚是不會死心的,可是,千落呢?
難道千落也……
不然為什麼兩個人會出現在瀚爾蒙的湖邊?渾身濕透?
沐梓軒不是超脫的神仙,相反,他隻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今晚的他,已經被憤懣占據了理性!
他那麼喜歡包子,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拚了命地喜歡她,都拚了命地想保護她,他隻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卻不要他保護,她私自跑去瀚爾蒙跟唐瀚在一起……
如果千落跟在他沐梓軒的身邊一起去參加唐瀚的成人禮,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她沒有跟在他的身邊,而是獨獨去了夜晚的湖邊。
她的心還在唐瀚的身上?
他追她,他喜歡她,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之前,他從未奢望過包子完全屬於他,未奢望過包子全心全意地愛他,包子在他身邊,他已經感動得要回報全世界,做一個好人了……
可是現在,他突然很貪婪。
他受不了包子喜歡唐瀚,唐瀚明明傷害了包子,包子卻不計前嫌去他的成人禮,包子對唐瀚的感情,是不是已經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