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已經跟他說了分手,她還有什麼權利去關心他?
難道她要跑到他的麵前,說,沐梓軒,我跟唐瀚沒什麼,我喜歡的人是你,我不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媽和你爸爸的過往太不堪回首,是因為我爸爸的死也許與你家有關?
不,她怎麼可以那樣,那樣豈不是更殘忍嗎?
現在沐梓軒隻是失去了她,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女生,比她好的有很多,比如孟菲菲,可是,如果她忍不住跑去找他的話,他不僅要失去她,他失去的,還有可能是他的父母,是他陽光燦爛暢通無阻的人生,不要,她不要那樣。
既然已經分手,那就決絕一點好了。
沐梓軒再傷心,也總有走出來的那一天。
更何況他的傷心,一定不會比昨晚的自己更難過,難過了那樣一晚上,難過得都要死了的她,到了現在也覺得好一點了呢。
時間是最好的傷藥,會醫好一切病痛,若醫不好,則一死百了。
陰霾再重,太陽也會升起。
就讓她獨自一人在陰霾中前行,靜候日出吧。
再次打定了主意的千落,看上去,比以前更冷更寒了。
沐梓軒走進教室,他身上慣有的囂張跋扈、張揚霸道,在今天似乎都不見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無限的心傷。
這樣的沐梓軒,不是原來的沐梓軒,這樣的沐梓軒,讓人心疼。
而當這樣的他走在校園裏,走到教學樓,走進高三七班的教室,一路走來,無數人對他的心疼,全都轉換成了對千落的怒火。
這就是那個白蓮花,那個包子,聽說,她居然把沐梓軒給甩了!
沐梓軒卻根本無心去看那些關心他的目光。
他走進教室,他的目光沒有忍住,往最後排的千落瞟了一眼。
他看到了冷到極致的千落,他的心,又仿佛被冰山撞擊了一下。
他往課桌上一趴,一動不動。
他的真心,都喂了狗了,他覺得特別傷心,他幻想著後麵那個臭包子能像往常一樣拿筆尖紮他:
“沐梓軒,這道題我不會,你教我!”
“沐梓軒,今天的文章怎麼這麼長啊,你坑我!”
“沐梓軒,背完了,要不要檢查?”
“沐梓軒,我餓了,今天能不能不吃自助餐?我想吃麵了。”
“沐梓軒……”
隻要那個包子,用筆尖紮他一下,他就會原諒她。
隻要那個包子,再叫他一聲,他就會原諒她。
可是,他趴在桌子上,眼睛向後瞟著,隻瞟到包子又臭又硬的樣子,證明一切隻是他的想象。
唉,死了算了!
鬱悶至極的沐梓軒猛地將手拍到了桌子上,一點也不覺得痛。
“沐梓軒,你給我站起來。”
這個聲音,不是包子,而是謝強。
謝強的吼聲震住了整個教室,震得千落的心髒差點跳出來,可是,卻沒震住心情低落到銀河係的沐梓軒。
伲瑪的謝強,你吼什麼吼,老子還不愛在你的課堂上待著呢。
沐梓軒站起來,“啪啪”旋開鎖著的後門,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從後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