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的城市總是特別地擁擠,但何首汙還是如約到達了藍調酒吧,酒吧一條街上最耀眼、裝修也最豪華的一家。
樂音徘徊,不時傳出歌手的聲音。
何首汙推門走進去。
千落跟在她後麵,雖然是白天,但裏麵的光線非常昏暗,隻有頭頂幾支藍色的射燈閃閃爍爍,照得人頭暈,打到人的臉上,將好好的人映得如同妖魅、破碎支離。
千落站在門口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謝夢珊的影子。
“我們先坐。”
何首汙拉著她坐到了一排彎彎曲曲的高腳凳上。
正好可以縱覽全局。
很快便有打扮斯文的男服務生走了過來,躬腰道:“兩位女士,要喝點什麼?”
一邊遞上了一張單子。
千落抻著脖子看了一眼,單子上盡是些酒的名字。
並且,價格非常貴。
貴得令人嘖舌。
有錢人的世界,真浪費。
“首汙,給我來個蘇打水吧。”她趕緊說。
她真怕何首汙給她來一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啥的,暴殄天物。
何首汙咬著唇角皺眉看她,千落縮縮腦袋,指著酒水單,無辜地說:“喏,上麵有的呢。”
何首汙真無奈,千落,你這個死樣子,顯得我成了迫害未成年少女的壞人了,她將酒水單一扔,抬頭對服務生說:“我也是蘇打水。”
“哎,好的。”
服務生剛離開,便有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
不,準確地說,他隻是長得比較彪型,並不是大漢,這人身材魁梧,發型整齊,看上去也就二三十歲的樣子,一身黑衣,映出線條硬朗的肌肉,像是打手一般,看上去好不嚇人。
不知為什麼,千落隻覺得他超級眼熟。
千落看著他,他卻隻看著何首汙。
“喲,小妹兒,哥哥請你喝一杯?”
男子說著坐到了何首汙旁邊的座位上,在她麵前晃著酒杯,酒水貼著杯沿兒一圈一圈地蕩過,看得人眼花,更看得人心驚。
“滾開!”何首汙嫌棄地瞥了一眼。
天,何首汙,你找死吧?這樣的人你也敢惹啊?
千落趕緊在一旁用腿撞了撞她。
何首汙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繼續對彪型男人怒目而視。
男人掀開厚厚的唇角,笑了,隻是,那個笑,實在是很難看,十分惡俗,跟影視劇裏的那種癟三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也很難聽:“喲,有性格,哥哥喜歡。”
“喜你老母,滾!”何首汙又喊了一句,目光沒有任何躲閃。
何首汙,我敬你是條女漢子!
這對答如流的程度,你不怕被揍啊?
“哥哥偏不滾。”果然,男子不光沒有離開,反倒賤賤地往何首汙這邊擠過來,黑得冒油的臉差點就貼上了何首汙的小臉。
尼瑪!這是碰上找茬的了嗎?
看著男子那張惡俗的臉,千落隻覺得心砰砰跳得極不正常,像是心髒病要犯了的樣子,她口袋裏握著手機的手也全是汗。
可何首汙仍然麵不改色,甚至她連看都沒再看男人一眼。
“啪!”抬起手對準那張討厭的臉便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