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怎麼比較起她和她來了?這兩個人,是沒有可比性的。
她的發型顯然是新做過的,每一縷卷發都卷得恰到好處,落在光滑的狐狸毛領上,泛著盈盈光澤,很時髦的樣子。
這樣的女孩,唐瀚見過許多,可是眼前這個,他最討厭!
他搖搖頭,隻看了她一眼,然後,將麵前的電腦合上了。
“唐瀚……”夏雪顯然也有些局促,可她還是極力保持著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她的聲音不高也不低,顯得溫柔而自信,隻是話尾的顫音,早已出賣了她。
“你怎麼進來的?”唐瀚冷冷的問道。
怎麼進來的?夏雪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可是,她仍然極力保持著鎮定,手下意識地指了下門口:“哦,是我拜托李秘書給我配了你辦公室的門禁卡。”
“有事嗎?”唐瀚的語調更冷了。
“沒事……,啊,呃,唐瀚,我、我剛剛路過這裏,看見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我想這麼晚,你肯定也餓了,所以,所以給你買了點夜宵……”
夏雪說著將手中拎著的紙袋放到了唐瀚的辦公桌上。
“還有事嗎?”唐瀚瞟了一眼那個紙袋。
夏雪仍保持著剛剛的笑容,隻是,沒有了拎袋的她,似乎更加局促了,手不知該往哪裏放才好,手指相互揉搓著。
“沒事了。”夏雪回答,可是,她仍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瀚卻隻盯著她看。
見唐瀚沒說話,她又小聲說道:“唐瀚,你,你不回家嗎?”
家?哪裏是家?
如果說家,似乎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裏更讓他有家的感覺了吧。
唐家別墅?那是唐衛東、金麗萍和唐海的家,不是他的。
市區的公寓?他雖然可以去,但那裏隻是一個房子。
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要麼回學校?可是躺在宿舍的床上,他隻會更加孤獨。
因為那裏,離千落更近。
可是千落,卻屬於睡在他一個宿舍的兄弟。
並且那個兄弟,他的幸福與不幸福,總是那麼張揚霸道。
讓他嫉妒到心痛。
他的那個兄弟,僅僅因為自以為是的誤會,而將他的車胎全部紮爆,將他家的花園全部砍光,給他家的外牆刷滿了狗屎……
他的那個兄弟,隻是因為和千落重歸於好,而一夜無眠,唱了一夜……
那樣的人,青春陽光、張揚跋扈。
被那樣的人映照的自己,顯得猶其不幸。
他輕輕歎息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沒事你就回去吧。”
“唐瀚……”夏雪還想說什麼。
是的,她想陪著他。
她有很多話想給他說。
“回去吧。”唐瀚又說了一遍。
看著唐瀚已然皺起了的眉頭,看著他冷峻的麵容。
夏雪不敢了。
“那你自己吃點東西。”夏雪指著桌子上的紙袋。
唐瀚也看了那個拎袋了眼,然後對著她,點了點頭。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唐瀚看她的那一眼,似乎不那麼冷了,他點頭的樣子,似乎也不那麼冷峻了,甚至,有一絲暖意……
“那我先走了。”她又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