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沐梓軒回H市了嗎?”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慌亂。
“他沒回來,我們同學聚會了好幾場了,都沒見他,聽說還在美國,今年春節不回來了。”胡歡歡靜靜地說。
聽完歡歡的話,千落覺得自己問得真是有些多餘。
倒顯得像是自己放不下似的。
她千落是什麼人?她會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嗎?
人家丟開了她,她難道還要念念不忘嗎?
不會的,永遠不會的!
她是最冷酷最絕情的千落,從來不糾結不糾纏。
她當然不會為了沐梓軒破例。
千落咬著牙,感覺都要將牙齒給咬碎了。
直到牙齒發出“吱吱”的硬響聲,她才收回了思緒。
是你自己走的,我給你半年的時間,你不回來找我,以後就再也不要來了。我過得好,過得壞,與你無關!
你過得好,過得壞,我不關心!
千落賭氣地合上電腦,關掉手機,鑽被子睡覺去了。
N市的城區,已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
蒙住被子的千落,隻聽到城市的遠處,似乎有不太清晰的響聲,遠遠地,像從前世傳來,卻怎麼也傳不到她的夢裏。
明明已經平靜如水的心,為什麼卻要在今夜被翻攪個遍?
他和她的第一次並不愉快的見麵,她對他的隱忍,他對她的囂張,當唐瀚再也護不了她的時候,他嬉笑著挺身而出,將她摟在懷中,說著她是他的正牌女友……
他似真似假的語言總是那麼溫暖,渡進她的夢裏,當她在醫院裏的時候,他的討好,他的失落,他如願以償時的認真執著,與寵溺……
她的唇角,又浮起一抹微笑。
如果注定要拋棄我,當初又為何來撩我?
沐梓軒,你是我人生的一個印記,我卻忘不了你?
不,我一定要忘了你!
一定會的!
你不是我的唯一,誰都不是!
翻來覆去大半夜也睡不著的千落,再次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打開電腦,繼續碼字。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她才睡意來襲,合上電腦,半清醒半癡迷的睡了。
N市的年初一,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即使她睡到了日上三竿,媽媽也沒來叫她起床。
這種自由的感覺,真好。
隻不過她睡前忘了關手機,此時突然滴滴的響了起來。
千落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眼睛勉強扯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手機屏幕上隻顯示了兩個字:唐瀚??
怎麼是他?有什麼事嗎?
千落趕緊接了電話,睡意朦朧的說道:“唐瀚,新年好。”
電話那頭的唐瀚,老練深沉的臉上浮起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千落的聲音,聽上去慵懶而朦朧,比他夢中的聲音,更好聽。
他抑製住怦然的心動,說道:“落落,新年好。”
他的聲音穩重,語速也很慢,給人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隻是這句落落,聽得千落心頭漏了一拍。
除了媽媽,沒有人這樣稱呼她了。
當這兩個字從唐瀚的口中說出來,傳到她的耳朵中時,深埋在她記憶中的很多東西,就像被澆灌了複活液一般,爭先恐後的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