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她連貫地說出這麼多話,且條理清晰、不卑不亢,也許是之前的印象太差了,現在竟一下子有了情節大反轉之感。

洛千,並不是桃子所說的那樣無用啊。

且她的話連沙梓都帶頭鼓掌。

所以,大家竟像是重新認識了千落一樣。

不光重新認識了她,大家還發現,雖然桃子古典美豔,但洛千更有一種讀書人的清高、眼神中充滿了才女氣質,落落大方,儀態風骨。

反倒顯得PPT前的桃子有些落入下塵。

那天,桃子很不開心。

沙龍結束的時候,外麵早已下起了雨。

千落坐的位置離門口很近,所以沙龍一結束,她便走了出去。

打開傘,等胡歡歡。

屋簷上的水滴答著,打在她的傘上。

她回頭向屋內張望,卻找不著胡歡歡的臉。

這個死丫頭,是去哪裏了?

就在千落要進屋去找歡歡的時候,她看到他們出來了。

歡歡在後麵,前麵是沙梓,還有桃子。

沙梓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傘,不是三折傘,而是那種很大的長傘,可以當拐棍的那種,與他高大的身形倒是很配。

他對著千落微微一笑。

傾盆大雨的背景中,身材頎長的沙梓,陽光一樣的笑容。

千落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微的凝滯。

她的唇似乎是動了一下,但還沒說什麼,便聽到了桃子的聲音。

“呀,沙梓,我忘帶傘了。”

然後,她便看到一襲紅衣的桃子擠到了沙梓的傘下。

整個人瘦得如同一道閃電,可是,卻前凸後翹,長長的飄逸的紅裙,圍住她的身體,風雨吹動,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優點。

朱唇白麵,細眼狹長,風情嫵媚……

桃子。

很美的名字。

很美的人。

千落的頭微微扭了過去。

隻看著眼前的雨,不再理會身邊的兩個人。

“沙皮狗,你怎麼把我傘拿走了?”胡歡歡吼道。

什麼?歡歡的傘?

不可能啊,歡歡這麼小女生的人怎麼會用一把大黑傘?

她明明今天沒帶傘的好不好?

她明明記得剛剛歡歡說:人不留天留,我沒帶傘,哈哈,洛老板,你請客……

千落回眸望去。

正好看到歡歡撞開了傘下的桃子,又從沙皮狗的手裏奪下傘,叫道:“你怎麼拿我的傘?害得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沙梓卻並不反抗,反倒順手將傘遞給了歡歡。

(天知道,他的心裏都高興得冒泡了呢。)

然後,走到千落身邊:“洛千,能搭一下你的傘嗎?”

聲音磁性又好聽,而他的眼神……

是一雙帶笑的眼睛。

歡歡,你真是個麻煩鬼!

千落心裏吐槽著,卻隻好將傘向沙梓那邊移了一些。

他從她的手中拿走傘,又重新將傘移到她的頭上。

那把傘,便開始嘀嘀嗒嗒響個不停……

像是落在她的心裏。

有些心神不寧。

一下,一下,蕩起漣漪來。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萌生一樣,連沙梓的呼吸都成了協奏。

下雨的日子,明明有些冷,可是千落,卻隻覺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