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老婆的那種“很想”,她能理解。
也能體會。
那時候,她愛上江南,她的心裏也是“很想”。
確切的描述,那是思念。
思、念,滿頭滿腦的思念,揮之不去。
隻不過,滿滿的想念,卻仍抵不住心裏的空虛。
那個人不愛自己,那個人不在身邊,那種空虛給人噬骨之感。
“你是不是喜歡上沙梓了?”何首汙問。
“沒有,可是,我的心很亂。”千落回答。
“你還要等沐梓軒?”
“首汙,沐梓軒就是個混蛋……”千落終於“嗚嗚”地哭了起來。
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何首汙的唇角卻浮起了一抹微笑。
很欣慰的微笑。
傻瓜,你現在也輸了吧?
當時是誰信誓旦旦的說,誰的心被占據了,誰就輸了?
那個傻瓜當時堅定的樣子,仿佛她的心永遠不會被人占據似的。
那個傻瓜分了手,仿佛一點都不受傷似的。
那個傻瓜,就像是沒有一絲感情似的。
原來,那樣的你,真的隻是一個傻瓜,一個單純倔強的傻瓜。
何首汙開車找到千落,兩個人在酒吧喝到酩酊大醉。
“首汙,你追江南的時候,是我陪你瘋,今天你陪我,是你欠我的,我可不知你情。”千落含混不清地說道。
何首汙摟著她笑,這個傻瓜都醉成這樣了還嘴硬呢。她生怕自己虧欠別人是吧?其實這個傻瓜不知道,被虧欠著,也是一種幸福。
說到底,這個傻瓜也是個幸福的孩子。
至少她有人愛。
並且愛她的人,都是優秀的男孩子。
沐梓軒也罷,沙梓也罷,無論是誰,都會待她好的。
隻是,好好的沐梓軒,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
如果千落當時愛得已深,以她這種固執倔強的脾氣,又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另外一個人?
可是這樣下去,最終苦的隻能是她自己。
那些天,何首汙花了很多時間陪著千落,她生怕小老婆想不開。
可是,自從千落那個死丫頭酩酊大醉之後,就又回到了那個理智冷靜的千落。她既不提沐梓軒,也不提沙梓,看上去灑脫得就像沒受過感情傷害一樣,灑脫得就像是全世界任她往來一般。
那種不在意,讓人摸不著頭腦。
N大的圖書館裏。
千落十指如飛地敲著鍵盤,密集而緊湊。
首汙和歡歡坐在她隔壁桌子上,嘰嘰喳喳。
歡歡說:“首汙,你說千落到底有沒有心的?”
何首汙感歎:“她有心,隻不過太脆弱了,現在,她的心,又被她保護起來了,裹著一層硬殼,誰也看不到,可是,我卻能理解。”
歡歡皺著眉:“她這樣是不是也挺幸福的?”
“如果她忘不掉舊的,又接受不了新的,她就不會幸福。”
“最近的兩期沙龍她都沒去參加。”
“她把一切時間都用來碼字了,你看她那幾根細手指,都要把鍵盤敲碎了,我從來想不到看上去這麼絕情的一個人,居然能寫出那麼溫暖浪漫的故事。”
“可是,她的故事有時也很虐心啊。”
“如果不偶爾虐一下,怎麼能覺得甜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