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千落的背影遠到再也看不見。
沙梓邁開步子,走了,他的背影,有些沉重。
那場球賽,他不知道最後是不是贏了,有楊大虎在,應該是要贏的吧?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心,卻比輸了還難過。
千落最近明顯在躲著自己。
她不願意,他不勉強。
隻是敵不過相思。
她來看球,他真的很激動,很開心。
他也猶豫,以千落的敏感,也許,他走近了,她就走遠了。
隻是,看著她在球場邊被太陽曬著,不時擦汗。
他一點也沒有心思打球。
好不容易等到一場打完,卻被那麼多女生湧上來擠在中間。
任憑他有著良好的修養,也覺得有些不耐煩,雖然千落心裏怎麼想他不清楚,可他仍怕她誤會,在她麵前,他一定要清清白白。
他拿了一瓶,擠出人群,走向了他。
他真的隻是想給她送一瓶水。
隻是他沒想到,會有一個叫謝夢珊的女生破壞了他最簡單的願望,是的,那是一個該死的女生。
當她針鋒相對地說出那句“沐梓軒隻是玩玩,你被甩了”的時候,他的心立刻就揪緊了,他看著千落由紅潤變得蒼白的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眉睫,整個人就像是突然窒息了一樣。
那是千落的痛楚。
那個女生居然拿刀去挖她的病灶。
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
如果沒有千落的那一巴掌,謝夢珊一定會被打得更狠。
因為他的手,早已握成了鐵拳。
他一直走,一直走,到了西門,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車走了。
在他從小所受的教育中,溫和寬厚包容是他為人處事的準則。
所以,雖然小時候也因頑皮耍混被打爺爺打得無數次屁股開花,可是長大了的他,卻擁有了同齡人所沒有的溫和儒雅。
與沐梓軒的張揚霸道、囂張跋扈,截然相反。
與唐瀚的成熟穩重、心機重重,全然不同。
沙梓就是沙梓,是不一樣的富人。
金錢上富有,精神上富有,有著太陽的光輝與溫暖。
也因為此,他才成了老教授的得意弟子。
可是這一回,他寬厚不了。
他必須睚眥必報!
因為謝夢珊欺負了千落!
對待謝夢珊,不必留情,更不必客氣,必須一招製敵。
開著車的他,覺得精神世界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一個快速的甩尾將車開進了一處商務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等他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華燈初上,可是沙梓的眼睛卻比燈光還要明亮。
灼灼閃光。
身後商務中心內的一間辦公室裏,精明的專業商人已經快速展開了細致嚴謹的調查。
回到家,他第一次覺得房子特別冷清。
即使開了地暖,還是冷。
是有一種叫做孤獨寂寞冷的無處發泄的因子在房子裏彌漫。
彌漫到角角落落,卻隻是徒增了折磨。
思念像潮水一樣衝刷著他的身體,他的骨節握得已經發白。
那個人答應明天上午8點前給他要的信息,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他也知道,可是,他還是覺得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