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大盤雞都舍不得請我吃了?”胡歡歡笑她。
“切,不就是一盤雞嗎,要最大份的。”
“好嘞!”
歡歡歡脫地收拾完行李,拉著千落往樓下跑去。
大晚上的,千落是很抗拒出門的。
她有點怕黑,雖然到處都有路燈,可她還是怕。
記得小時候媽媽在外麵上補習班,要上到很晚才回來,她自己在家裏做飯、吃飯、寫作業,兩隻耳朵便是敏感戒備的樣子,一點點聲音都能將她嚇得一動不動。
直到聲音消息了,才又接著做事情。
兩個人剛剛走出門廳。
“千落!”胡歡歡突然抱緊了她的胳膊。
猛地被歡歡一叫,嚇得千落心都從嗓子眼裏飛出來了,她下意識地兩手抱住頭:“呀——”
半天聽著並沒有什麼聲音,才緩過來,有些惱怒地問道:“歡歡,沒事你瞎叫什麼?嚇死人了!”
胡歡歡迷茫地指著前麵:“你看那裏。”
那裏?怎麼了?
順著歡歡手指的方向,千落看到那裏站著一個人。
影影綽綽的,可還是能看出來是沙梓。
“沙梓?”千落看著歡歡。
沙梓也聽到了千落的驚叫聲,她的叫聲在他的心裏猛地震了一下,看著她害怕的樣子,他下意識地想衝過來抱住她。
可是他卻仍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在觀察她,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追了她這麼久,她時而心動,時而排斥,裏麵逃避。
若即若離得讓他幾乎失去了耐性。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沐梓軒。
因為沐梓軒在她的心裏還沒走的緣故。
可是,時間長了,他覺得那不是唯一的原因,他所愛的這個女生,是個封閉且極沒有安全感的人。
一個聲音都能將她嚇成那樣,說明她絕不是表麵的堅強,而是強烈的無助,他要做的,是給她安全感,給她安穩的幸福,讓她來無所懼。
所以,等兩個女生走過來的時候,他對著她們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問:“怎麼這麼晚了還下來?”
千落一指歡歡:“她要吃夜宵。”
“請我一起吃吧,我也餓了。”沙梓的眼睛,有種朦朧的曖昧。
這,是撒嬌嗎?胡歡歡星眸閃閃地看著沙梓,小心髒怦怦跳。
如果她是千落,一定是直接撲上去了。
帥氣多金又溫柔體貼陽剛霸氣的男生,絕對是稀少物種啊!
“一起吧。”千落說。
看著千落不慍不火的樣子,歡歡真替她捉急。
三個人走到外麵的餐廳,點了一個最大份的大盤雞。
“你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去?不是跟你說要你小心點嗎?”
千落心裏有些怪他,語氣便也顯得很生硬。
自從何首汙給她說了要沙梓小心謝夢男以後,她幾乎天天都在為他擔驚受怕,她生怕他因為自己出事,可是,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擔心,居然大半夜的站在樓下?
萬一……
呸!呸!
千落又不滿地看著了沙梓一眼。
沙梓仍是波瀾不驚,眸光閃動,被她關心的感覺真好:“送你回來以後睡不著,就又遛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