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手裏那件被撕壞的裙子,彎彎的眉毛輕輕皺了起來。

什麼破衣服,貴得要死,卻一點也不結實。

看著包子愁眉苦臉的樣子,沐梓軒很不厚道地笑了。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手機:“衣服到了嗎?……,好,送上來吧。”

然後將手機扔到一邊,站在千落麵前:“落落……”

千落一把推開他,像防狼一般:“你別跟我說話。”

沐梓軒抱住她:“落落,你不要不理我。”

那語氣,似乎很傷情!

你傷情?我還傷身呢!

“我神經病才會理你,你給我讓開。”千落又推了他一把。

可是,她一推他,被子便從手中滑落了,掉在地上,雪白的被子上,好一片嫣紅,耀眼奪目。

空調明明很足,可千落還是覺得冷,竟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可是她死死地咬著牙,不在他的麵前示弱,任由眼淚咽回肚子裏。

沐梓軒趕緊脫下身上的睡袍披到她身上,將她抱在懷裏:“落落,之前是我錯了,原諒我吧……”

千落任他抱著,像個石塑一樣一動不動:“嗬,你錯了?”

眼淚卻怎麼也遮掩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掃了一眼他的眼睛,唇角動了動,卻又別開眼光,搖著頭,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看得沐梓軒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可是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暴發,像是一年多來的委屈全都要都在他的麵前暴發一樣:“你錯了?你現在會在我麵前說你錯了?可是你怎麼就想不到,當我再也找不到你,當我再也聽不到你的聲音的時候,我像是聾了,啞了,瘋了,死了!”

是的,當我再也找不到你,當你從我的世界消失,所有的寵溺信任,全都化成了相思折磨,我的心與靈魂,全被折磨得支離破碎。

她咬著唇,眼淚都流到了唇上。

可是她仍然隱忍著。

她不想在他的麵前失態,是他拋棄的她,是他沒說一句話就將她丟了,像隨意丟掉不再喜歡的玩具一樣,丟得毫無理由、毫無征兆。

可是,沒有他,她一樣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再多的傷心流淚,她也不想讓他看見。

即使她想他、念他、恨他,可是,那些都太沉重,隻一想,她便覺得要世界崩潰,所以,她不想跟他算賬。

再說,如果她跟他算賬,是不是也太便宜他了?

如果他愛她,她要讓他跟她一起承受這筆賬的碾壓折磨。

如果他不愛她,那她找他算賬豈不是自取其辱!

所以,她抹掉眼淚,目光穿過他的發際,一直看到他身後的牆上那幅夢幻的星空,無力呢喃著:“但是沒關係了,都已經過去了……”

“落落……”沐梓軒還想說什麼,但是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開門,順手拿了件睡袍披在身上。

千落卻忍不住又看向了她的背影。

賤人!混蛋!

如果此時她的麵前有一麵鏡子,她一定會驚訝自己為什麼臉上會浮著這麼多的怨氣!她明明不是會抱怨的人!從來就是!

她咬著唇,收了收睡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