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沐梓軒來說,這一晚上過得一點也不似沙梓苦惱。
他沒有回希爾頓,而是住到了自家酒店。
就是千落小區斜對麵的經緯國際酒店,那座那便宜老爹當年為了跟他如今一樣的目的而建的酒店,雖然隻有四星級,卻負重前行,時隔二十年繼續為沐梓軒提供了便利。
他這一天過得開心,搶他家包子搶得渾身得勁,跟沙梓打架打得到處舒坦,他就那麼掛著一抹賤笑鬆鬆散散地回去了。
穿過大堂,走向廚房。
也許是聖誕節的前夜,酒店實在太忙了。
他走進去,竟沒有人發現!
呃,並不是說他是沐梓軒,是這家酒店的少東家,所以人家應該發現,應該相迎,而是說……
他一身又是灰又是土皺得髒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蓬蓬亂的頭發,臉上還帶著血汙,兩隻眼睛通紅,十足的一個不良青年……
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攔下來嗎?
經理也太不負責了!
看過後怎麼收拾你們,他自顧得意地笑著。
可是,他還沒得意多久,便差點被廚師長拿著鐵鍋給拍出來。
他走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地向裏麵看著。
忙碌得額上滿是汗的廚師長這一晚上掂勺掂得胳膊都麻了,卻從眼風裏看到這麼一隻貨在門口扒頭瞧眼,還髒!
這裏可是廚房,別處他不管,到他廚房來撒野,汙染他廚房的衛生環境可是不行,他拎起手中的大鐵炒鍋便走了過來。
廚房長身高一米九幾,又肥又壯,站在沐梓軒麵前,沐梓軒頓時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氣場上的差距。
可是,他可是沐梓軒!
他完全無懼廚師長的氣勢,耿直脖子:“給我燒個佛跳牆!”
啥?想吃佛跳牆?廚師長顯然並沒認出這是他們的小沐總。
說到底廚房也是可憐,整天在後台這個煙熏火燎的環境裏,一般是很難見到領導的,更別說這個沒露過幾次麵的小沐總了。
廚師長又揚起了手裏的鐵鍋:“想吃佛跳牆?我看我先打得你跳牆還差不多,這裏是廚房,你髒八拉幾的趕緊給我出去,別汙染環境!”
沐梓軒的唇角浮起一抹欣賞的微笑。
廚師長的表現雖然讓他不爽,但他知道做企業需要這樣的人才。
可是廚師長顯然認為他又礙事又神經,都被罵了居然還能笑出來,便要用鐵鍋推搡他出去,忙碌的經理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一看這架式,直接就撲到了廚師長的鐵鍋上。
廚師長別人的賬可以不買,可是經理的賬,他必須買啊。
“經、經理……”廚師長趕緊將他從鐵鍋上扶起來。
經理卻不跟他說話,隻看著沐梓軒:“沐、沐總,你這是……”
什麼?沐總?
廚師長歪歪鼻子,這是哪一國的沐總!
跟個小痞子一樣,要是他兒子,早大巴掌招呼上去了。
經理上上下下將沐梓軒看了一遍,心裏明白,肯定是跟人打架了:“沐總,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兄弟們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