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軒回到酒店,躺在床上。
細細地品著身上殘留的淡淡體香。
第二天早晨,他早早等在了千落的樓下,想等她起床,吃早飯。
隻不過他才剛進小區,便遠遠地看到一個身影,是沙梓,沙梓早就在等那裏了,那身形背影看上去也是帥氣得緊,高大得像個雕塑一般,當然,比他沐梓軒還差一點。
他走過去,看了看沙梓,那廝臉上幾處青紫,倒無端顯出了幾分硬漢氣質,沐梓軒有些嫉妒,他的嫉妒頓時轉化成了調侃:“沙皮狗,你這臉上怎麼也不處理一下?”
沙梓看著他,牙縫裏吹出一口冷氣:“你不也隻是貼了個創可貼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沐梓軒抬手輕輕抹了一下眉骨上的創可貼,笑了:“是啊,可惜千落那丫頭隻會貼創可貼,貼得我滿身都是。”
沙梓的眼神,冷漠裏放出一道寒光來,他眉頭皺著,心裏超級不是滋味,眼前這貨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時候程潔下樓來。
及踝的絲絨旗袍外麵裹了件絳紫色的大衣,寒冬的早晨裏伶伶俏俏地走出來,姿態優雅至極,似乎寒風與歲月也始終無法奈她何。
她走出門廳,沿著小路走了一段,才發現路邊站著兩個雖然有些破相卻仍然光芒耀目的青年。其中一個是沙梓,還有一個,那熟悉的眉眼,桀驁的表情,雖然已經刻意收斂但仍然無可匹敵的氣勢。
讓程潔的心裏微微一震。
昨天她便料到了,卻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快就上門了。
(盒盒盒,你不知道昨天晚上……)
就這熊孩子的作派,真真跟他那個叫柳若雲的老娘沒什麼區別。
霸道蠻橫、簡直直接得不可理喻!
“沙梓,怎麼在樓下站著?”程潔風輕雲淡地問道。
沙梓趕忙抬頭笑著:“阿姨,您上班去?”
程潔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你臉上是怎麼了?”
沙梓摸了下臉上的傷,笑道:“昨天不小心被狗撓到了。”
“哦,還是要去處理一下,天這麼冷容易生凍瘡,再說,如果是被狗抓的,得了狂犬病就不好了。”程潔關心地說。
“嗯,好的,阿姨,今天下課後去處理。”
“落落在樓上,已經起床了,你上去找她吧,這裏怪冷的。”程潔說完裹了下大衣,便走了。
沐梓軒遭“冷落”,卻一點也不覺得灰頭土臉,反倒看著沙梓,嗆聲:“叫你上去呢,怎麼不去?”
沙梓笑道:“終歸要下來的,急什麼急?”
沐梓軒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看沙梓在這裏,他早就上去了。
他別的不怕,就怕沙梓知道千落不待見他,萬一千落不給他開門,或者罵他一頓,那對他太不利了,還不是要給沙梓開心的機會了。
又等了一會兒,千落下來了。
她的小臉,看上去明顯憔悴了一圈。
自她出現在門廳,沐梓軒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她。
可是,她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向沙梓的車子走去。
沐梓軒覺得自己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裏。
眼睜睜地看著沙梓駕車離去,還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早飯,遞給千落,千落那丫頭居然、居然還吃得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