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了紅衣鬼片刻,又觀這滿院中的黑色煞氣雖然極強,卻能看得出來,這是紅衣鬼們對來意不明的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敵意,並無害人的惡氣在裏麵。
他甩開折扇朝著他們揮了揮,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仙氣便全部飄到了紅衣鬼們的體內,隻須臾功夫,那些鬼們的身形便保持住了實體狀態,不再是飄忽透明不穩定了。
紅衣鬼們驚訝的瞧著自己恢複了實體,麵麵相覷之後,感激的看向離墨:“多謝仙人穩定了我們的形體,以至於我們不會很快的灰飛煙滅。”
離墨問:“你們方才可曾離開過這裏?”
“回恩公,幾百年來,我們一直在這個古宅內遊蕩,不曾出過府門一步。趙府被高人施了法,我們隻有在這裏,才能延遲魂飛魄散那日的到來。”
作答的是最初與薑雲放說話的那個老鬼,也正是幾百年前這趙府的老爺趙仁順。
離墨相信他沒有說謊,那麼鳳蓁幾人失蹤的原因他們應是不知,找到了這城中的鬼魂,他們算是成功了一半,然而當務之急,應是盡快的找到鳳蓁他們。
“待我們尋到走散的同伴之後,定當回來了解你們被困的原因,超度你們去投胎。”
離墨說完,便帶著薑雲放離開了。
如今正是農忙時節,這茂城的田野裏卻是長滿了荒草,放眼望去,樹木繁茂,漫野綠意,卻仿佛不見一絲的生氣,反而處處透著詭異。
明渠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長滿雜草的田地裏穿梭,仿佛走到了世界的盡頭般,永遠也走不出去。
這裏的空氣比鎮子上更加的汙濁,詭異的陰氣籠罩在四周,全然沒有田野中的那種清新的芬芳,他拚命的想要走出去與同伴們會合,卻始終陷在這如謎一般的境地裏,怎麼走也走不出去。
然而,作為祺王的護衛,他永遠都有著不服輸的精神,哪怕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他也絕不會停下來。終於,他憑著他強大的意誌力,走出了荒草地,來到了一個村頭。
村子空置了幾百年,不似鎮子中保持的那般好,反倒是有著些許的破敗,村頭的井也早已幹涸。
明渠坐在村頭的一棵樹樁子上微微喘著氣,開始思索起來自從進城來他們所遇見的種種怪事。
先是他們詭異般的走散,自己莫名的陷入了一片荒草地裏,再是彌漫在城內的鬼霧不知不覺的全然消散不見,然後又是這座破敗的小村子,冥冥之中讓他來到這裏是巧合還是某種牽引?
明渠正煩躁著,不經意間抬頭望了村子一眼,心中猛地驚了一下,然後使勁的揉了揉眼,發現並不是幻覺,然後便訝異得呆愣住了。
王爺怎麼會在這裏?
從村子裏正大步流星的走出一個身穿銀色蟒袍的冷硬男子,即便是身處在茫然無措的境地,也不顯絲毫的慌亂。
臉上、周身,走過之處,全部是來自於沙場上的肅殺之氣,讓人無法忽視掉從他身上傳出來的威嚴氣息,仿佛不由自主的便能被他給震懾住。
這不是威震朝野,讓權傾天下的鎮國公都為之忌憚的蘇祺又是誰?
可是明渠卻不敢相信那真的是他家王爺。
在進城之前,離墨曾叮囑過他們,他們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幾乎無疑是幻境。然而誰能告訴他,正朝著村口走來的這個王爺,是真實的還是他所出現的幻覺?
明渠正愣愣的想著,蘇祺已經到了眼前,冷硬的麵龐上閃過一絲的訝然,蹙眉道:“明渠?你怎麼會在這裏,離墨仙長、薑公子和鳳姑娘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