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雅的過去確是有很多的故事,是她不願意回首的故事。感覺到萬家養的目光停止在了自己的身上,湯雅終於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勇敢的迎向了萬家養的目光。
“我有一個故事,你想不想聽?”湯雅問道。
“好啊,我洗耳恭聽。”萬家養微笑著說道。
湯雅的目光凝視著遠方的燈火,喝了一口紅酒,開始緩緩的說了起來:“30多年前在一個偏僻的鄉鎮中學。發生了一件震動整個學校的事件。”
“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情,而是學校來了一個年輕美女教師。當然對於這個偏僻的鄉鎮來說,就是已經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了。女教師很美,不要說在這個小小的鄉鎮,就算是在整個縣城,甚至是市裏麵都驚動了。很多人都知道了鄉鎮中學來了一個超級的大美女。至於美女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回來到了這裏,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
“一個年輕的女人,還是一個美女,孤身一人來到這裏,生活上的艱難自然是不必說了,更加嚴重的是一些男人的騷擾。”
“女教師經常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騷擾,這些人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甚至還有縣裏麵和市裏麵的人。這些人就像聞到血腥的蒼蠅一樣是那麼的讓人討厭。你知道在難個年代,有冤也是沒有地方去伸冤的。何況僅僅是一些男人的騷擾。”
“在最艱難困難的時候她甚至想到了自殺。可是恰恰是在這最艱難的時候,一個人,一個男人保護了她。這個男人也是鄉鎮中學的老師。”
“他是土生土長的當地的人,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僅僅是高中畢業而已。但是在那個年代,在那個地方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很有文化的人。而且,人也長得高高大大的,算不上好看,勝在陽光健康,結實有力。對那些不懷好意的好色之徒毫不手軟。”
“在打跑了幾次騷擾者之後,兩個人不出意外的結合了。對女人來說這不算是愛情。隻能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宜之計罷了。男人當然也知道這個。但是他仍舊嗬護著這一段感情。”
“一年之後,他們有了一個女兒。有了女兒之後,他們的感情似乎是加深了許多。兩個人的世界也多了一些家的溫情。”
“女兒漸漸的長大了,象女人一樣特別的漂亮可愛。那一段時間算是這個小家庭最溫馨,最幸福的時光。”
“女兒似乎天生就有舞蹈的天賦。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學習跳舞。女人也給女兒講述自己在京城的生活。講述京城的往事。她以為女兒還小,聽不懂這些,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話都牢牢的記在了女兒的心裏麵。”
“甚至在文革結束後的那兩年,她還背著男人偷偷的到郵電局寄信,她寄的信,並沒有在信封上寫固定的住址,回信就寄郵局,自取。然後她天天來等回信,十幾天後卻等來了貼著“查無此人,原件退回”的退信。當時,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臉色很難看。”
“當時女兒還很小,不知怎樣安慰女人,女兒問她,她什麼也不說。女兒不認識字,但是女兒的記憶力很好。雖然不認識字,但是卻能夠把信封上的字的樣子記了下來。”
“女兒就把信封上的字偷偷的寫下來問男人,男人看了之後臉色非常的難看。但是卻告誡女兒說不要跟媽媽說把這些字給爸爸看了。”
“女兒為了知道媽媽寫的是什麼,開始努力的學習認字。終於在半年之後,她認全了女人寫的字。女人寫的信是寄“北京市委組織部趙XX收”。”
“這也許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小家庭雖然貧窮,但是仍舊不缺少歡樂。那是女兒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
“幸福是短暫的。在女兒6歲的那一年,該來的終於來了。”
“一天,一輛轎車來到了學校,接走了女人。然後一切都是那麼的幹脆。三天後女人和男人辦了離婚手續。在飛馳而去的轎車後麵女兒哭喊著‘媽媽,媽媽不要丟下囡囡’追出去了好遠好遠。但是轎車一去再也沒有回頭。”
“一個和和美美的小家庭就這麼破碎了。女兒天天哭喊著找媽媽。男人天天借酒澆愁。甚至他們都成了別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家庭雖然破碎了,但是日子還要過。女兒生了一場大病,男人也終於從沉淪中驚醒。開始又當爹又當媽的獨自一個人撫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