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北京西二環的一處別墅區,邊緣卻很突兀地矗立著一個胡同裏才常見到的四合院,別墅是京城常見的那種四合院,青石的磚為牆,紅色的瓦為頂,朱紅的大門金黃色的銅環在路燈的照耀下閃耀著冰冷的光。
青石的台階兩側是一對張牙舞爪的石獅子,左側的獅子兩眼怒目圓睜,揚起左爪,右側的獅子則揚起右爪,互為呼應。
四合院的牆外是高大的樹木,樹枝已經鬱鬱蔥蔥了。
北廂房的大客廳裏擺滿了桌子,桌子的擺放暗合著某種說不出來的韻律,當頭一張小圓桌,然後順著小圓桌是兩排桌子。
桌子擺放很有規矩,就是坐在桌前等著吃飯的人也坐得很有規律,小孩子坐在一起,年輕人坐在一起,男人坐在一起,女人跟女人坐在一起。
桌子的菜式都很精致,菜品也很豐富,卻沒有人動一下筷子,即便是那些幾歲的小娃娃都規規矩矩地坐在特製的椅子,目光集中在頂頭的小圓桌。
一個身穿大紅唐裝白發蒼蒼的老人高踞首位,頗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勢。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同樣年紀的老婦人,也是精神矍鑠。
唐裝老人站起身來,他身後的穿著大紅喜慶衣服的服務人員連忙托著盤子走前,盤子裏放著的是特供給老人喝的酒。
老人從盤子裏取了小酒杯,目光在屋子裏一掃,所有人都站起來挺直了胸膛,老人很滿意地點點頭:“今天是我們七十周年的日子,也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什麼白金婚,我們全家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過吃個團圓飯!”
“你們都還不錯,老大的生意做得也大了,成績不錯。老二這幾年在副相的位置上就等冷相退休了,老三的表現我也很滿意了,在副總參謀長的位置上幹一段時間到大軍區去任職!”
“不錯,咱們郭家是越來越興旺了,你們總不可能永遠靠我們三個老家夥活下去,我們也有死去的一天,以後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這次為什麼要把大家叫到一塊兒來,就是要讓你們知道,老郭家的興衰跟你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沒有了老郭家這顆大樹,你們現在享受的也就沒有了。隻是這第三代,唉可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看到一個能讓我滿意的!”
老人的聲音漸漸地激昂起來,目光如閃電般的刺向眼前的這些兒孫們,一種莫名的悲哀湧心頭,老郭家以行伍起家,崛起於朝野,可是有點後繼無人的架勢?
二兒子郭盛林算是兒輩中最出色的了,如今五十多歲出頭就已經是國務院的副相了,下一步順理成章的接班冷相。
可是第三代裏麵實在是沒有特別出色的。
“好啦,不說了,隻希望明年你們這些小一輩的都能有不同的改變!”老人突然間意興索然起來,仰脖子一口喝了小杯子裏的酒,隨手將杯子放在服務人員手中的托盤裏,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頭子,你這是怎麼了?”老婦人和老人70年的夫妻,自然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太對頭。
“老婆子,我的精力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唐裝老人歎息一聲,目光看了一眼房間裏正在吃吃喝喝的孫輩們,心頭有了一絲悲涼,他們以後不說廣大門楣重振老郭家的聲威,隻要他們能不拖老郭家後腿就好了。
“老頭子,不要想這麼多啦,兒孫自有兒孫福啊!再說我們兩個也總有老去的一天!”老婦人歎息一聲。
“算了,吃飯,吃飯,不說了!”老人看了老婦人一眼,拿起筷子吃飯。
郭盛林端起杯子跟大哥郭盛森、三弟郭盛傑幹了一杯,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妻子,心裏有了決定。
首都北京市委大院內,市委副書記、市長高希華的家裏。
市委大院內的房子都是那種別墅式的三層小樓,市長高希華的房子就在東側的第二號,此刻一樓的大廳裏濟濟一堂。
一樓的一間休息室內,幾個年輕人正在玩牌,唱歌,一個當紅的一線清純路線的女歌星正在深情款款地獻唱,她的櫻唇輕啟,房間中央卻是一張大大的麻將桌,幾個年輕人正在打麻將。
“老坤啊,那些股份你要不要,不要就給薑勇那小子了。”一個梳著中分頭,額前頭發染成了淡黃色的年輕人揮舞著手臂,用力地在桌子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