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議事廳歇斯底裏,據說要去鼓舞士氣的某人此時卻一邊抱著百裏纖沫一邊和月滄瀾聊天。
“剛剛城主找你說什麼了?”
“也沒什麼。”楚戰沉凝一會兒,繼續道,“他說青國有些古怪,那八十萬大軍來犯三日有餘,卻沒有第一時間攻打進來,反而是在城下叫囂,每天沒日沒夜的叫囂,好像在等待一個時機。”
“三日有餘。難怪信件都是八百裏加急的雞毛信。”月滄瀾點了點頭,“你那個猜測會不會是錯的?若是他真與青國合作,保證青國在這場大戰中取勝,那麼他以什麼為資本呢?青國皇帝又憑什麼會信這個還沒有得到皇位的人的話?”
“這是我至今沒有想通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憑借什麼讓青國出兵,也不知道他讓青國打勝了這場戰役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他遲早會得到這片江山,為什麼他要將一部分拱手讓人,或者說……是什麼迫使他逼不得已用一片國土去交換。”
月滄瀾頓時化作了一座雕像,雙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神飄忽到屋外,若不是袍角被吹進來的風微微帶動,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人。百裏纖沫用鞭子的手柄支撐著自己的小下巴,呆呆的看著月滄瀾,突然說道:“天使啊……”
“寶寶,你說什麼?”
“爹爹,你有沒有覺得,月叔叔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純淨,睿智,高貴集於一體的氣質?”
楚戰頓時感覺心裏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掃了眼月滄瀾,再看看懷裏那個小人兒一臉的花癡樣,閉嘴不語。
“好帥啊……有種中西結合的感覺啊……冷豔,高貴!哦不,冷豔應該是形容爹爹的!”說著說著,百裏纖沫竟然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轉頭看著冷著臉的楚戰,越發覺得那個形容詞真是精辟!
楚戰看她笑的花枝亂顫的樣子,也忍不住打破冷臉,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臉蛋,將她抱到一邊的椅子上:“寶寶,你和月叔叔在這兒呆著,爹爹去探查一下情況。”
“不,我要和爹爹一起去!”
“我也去。”月滄瀾突然回神,看著欲走的楚戰,連忙阻止,“我是你的軍師,自然要隨你一道去查探一下。”
“也好。”
……
三人並排站在城樓上向下望,大楚能在這片土地上屹立多年而未被別國吞食,除了地大物博一點之外,就是這邊關的牢靠。城牆之外,兩邊皆是高山聳立,陡峭異常,即便是武功高深的高手也沒有把握能翻山而過,更何況這山上乃是野獸的聚居地,兩邊的高山是大楚天然的屏障,若是要打入大楚,大軍就必須從中間的寬闊大道打入。由於此地來往的人也多,中間大道平坦無比,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所以要攻打大楚,必定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舉動。
“青國駐紮在哪裏?”月滄瀾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大道,奇怪“傳說中的”青國的八十萬大軍去哪兒了。
“那兒。”楚戰指了指右邊的那座大山,“他們全部駐紮在山的另一邊的山腳。想來帶領這八十萬大軍的軍師也是個聰明之人,這兩座相斷山相對而立,是我大楚的天然屏障,他們竟能想到為他們所用。他們盤山而居,卻隻占據山腳,不越界驚動山中的野獸,若是他們不主動進攻……一時半會兒我們還真奈何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