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來,李海拿起來電話聽筒:你好,這裏是石佛派出所?
“小海,我是你媽媽,你啥時候回家啊?”聽筒裏傳來李海的媽媽張玉玲的聲音。
“媽,我這個派出所隻有三個人,李所長出差還沒有回來,等他回來我才能回家。“
“哦,那我去派出所看看你吧?”
“不用,我在這裏挺好的,領導們都照顧我,你不用來了。”
“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工資夠花不,我讓人給你捎些錢過去吧?”
“不用,我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呢,夠花了。”
“你該找個對象了,你陳阿姨和我說給你介紹一個對象,你回來見見吧?”
“我還小,不急”李海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媽媽說著話。
“小李,你這是和誰打電話了,這是值班電話,別長時間占用,李所長讓你寫的檢查寫好了沒有?”
“媽媽,不和你說了,黃所長找我有事。”李海掛了電話接著說。
“黃所長,我的檢查還沒有寫好。主要是我覺得我也沒有犯多大的錯啊。”
“你對群眾的態度好,還有群眾和我反應說你臉上沒有笑模樣,問你話帶搭不理的”
“我幹公安是破案的,整天幹這調解雞毛蒜皮的打架鬥毆、街坊罵街之類的,有啥意思?”
“你連群眾工作都做不好,還想著破案嗎,群眾看見你不和你接近,有情況也不會和你說,你怎麼破案?"
“現代破案靠的是大腦,靠的是嚴謹的科學分析,靠的是刑事技術,你看人家福爾摩斯是怎麼破案的,靠群眾工作了嗎?”李海最崇拜福爾摩斯了,上警校時就整天捧著福爾摩斯探案集看。
“你,好好,我說不過你,你趕快寫檢查吧。寫不到一千字不行!”
“黃所長,我不寫中不中?”
“行啊,隻要是李所長回來不批評你你就可以不寫。“
“啊,我還是寫吧,真是怕了他那張大黑臉。”
“嘿、嘿,你小李大警官也有害怕的人啊?"黃所長笑了。他叫黃春霖,今年三十七歲,是石佛派出所的副所長兼戶籍員。已經在石佛派出所幹了四年多,他中等身材,頭發有點自來卷,穿著一身綠色的八三式警服,左上衣口袋裏插著一隻鋼筆,左手拿著一個大塑料水杯,裏麵泡著半杯茶葉,右手拿著一個藍色筆記本。
他見李海不吭聲了,接著說:“剛才是你和你媽媽打的電話?”
“是”李海沒精打采的說。
“別和家裏鬧別扭了,明天星期天你回家一趟吧,來了三個月了一趟也不回去,上午我開完會在公安局門口遇到你爸爸了,他還問我你最近表現怎麼樣?我說你挺好的。”
“別和我提他,要不是他不給我找人,我能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李海脫口而出。看到黃春霖的臉色很不好看,連忙說“對不起,黃叔,我不是那個意思。”黃春霖和李海的父親李誌軍很早就認識,沒人的時候,李海就喊黃春霖黃叔。
“沒事,沒事,你這個小李啊。說話不知道招呼,你這樣得罪的人多了”
“算了,這事不說了,我給你說下今天上午局裏的會議精神,現在進入了農閑季節,咱這一塊沒有什麼企業,外出打工的也不多,發生案件的可能性要大了,咱局裏決定開展三個月的冬季嚴打鬥爭,重點打擊盜竊、詐騙、搶劫等侵財案件。至於咱們轄區,案件一直比較少,主要是防範。”
黃春霖向李海傳達了局裏開會的主要精神後。然後讓他把全所的人員都集合起來,宣讀了局裏麵下發的兩個文件,一個就是關於嚴打的,另外一個是關於紀律作風整頓的。石佛所共有三名正式的公安幹警,所長叫李青永,三十六歲,副所長兼戶籍員是黃春霖,還有就是李海了。派出所還有石佛鄉政府派到派出所的八個工作人員,這八個人組成聯防隊,王福林年紀最大,是李所長任命的聯防隊長。開會時王福林拿出來一盒七喜煙,給大家散煙,隻有李海不抽煙。九支香煙一起點燃,成團的煙霧幾乎是瞬間就彌漫開來,將不大的值班室占領了。李海受不了煙霧,抽煙的人又人多勢眾,他隻好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值班室門口外邊,並且自嘲說,你們開會,我在門口站崗。引得其餘九條大漢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