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李海在這一個月期間回了兩次家,曉薇的電影院再也沒有人去收保護費,也沒有任何人去搗亂,李海不禁對自己的老爸暗暗的樹大拇指:“老爸,真行啊。
”曉薇也說:“李海,沒有人來收保護費是你老爸的功勞,你爸爸真厲害。”李海當然為自己的老爸感到自豪,不過他也奇怪老爸李成是怎麼搞定這件事的。奇怪歸奇怪,李海覺得隻要是青龍會不來曉薇的電影院收保護費搗亂就行了,至於其餘的事情,李海覺得自己也管不了,隻是暗暗的將青龍會收保護費這個事情記到了心裏麵。
老歪每次來派出所都是找李海,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直接找李青永。這次他又來了,還是晚上十點多,(李海已經把老歪的獎金發給他了)他對李海說:“李公安,我上次給你們提供的線索很準確吧?”
李海說:“很準確,希望你以後繼續的支持我們工作啊!”
老歪說:“那是,這兩次咱們的配合很愉快。”
李海問他:“老歪,你現在還賭博不了?”
老歪一怔,連忙笑著說:“我不賭博,從來不賭博。”
李海說:“你去西水縣城混過嗎?”
老歪說:“縣城當然去過了,但是沒有在那裏混過。”
李海說:“你知道有收保護費的這件事嗎?”
老歪說:“沒有聽說過。”
李海也就不再打聽了,他轉移話題問:“老歪,你這次是來幹啥,有什麼線索?”
老歪說:“沒有線索,我就是來派出所看看你。”
李海笑了:“我有什麼好看的,你就胡說吧。快點說,到底是有什麼事?”
老歪也笑了:“看來你很了解我了啊,知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你,李公安。”
李海說:“快點說吧,囉囉嗦嗦的,到底什麼事?”
老歪不好意思的說:“我生了一個兒子,想報戶口,希望你給我幫幫忙。”
李海說:“你直接去找黃所長不就行了,我又不管戶口。”
老歪說:“我看見黃所長就害怕,不敢給他說。”
李海說:“你剛才說幾胎?”
老歪說:“四胎,前三個都是丫頭片子,這次到底給我生了個帶把的。”
李海說:“你的超生費交了嗎?”
老歪說:“超生費要是交了,我還找你幹啥,哪有錢交超生費啊。”
李海說:“沒有交超生費,這事不好辦,這樣吧,明天我去找黃所長給你打聽打聽,看能辦不能辦。”
老歪說:“好,謝謝了,你一定要給我幫忙啊。”
李海說:“我給你問問可以,但是不能保證一定能辦成。”
老歪說:“我相信李公安一定能辦成,一定能辦成,我走了,李公安。”說完他就出了李海的宿舍。李海見老歪坐的椅子上遺留有一個黑色的塑料袋,他連忙走過去拿起來去追老歪,等他走到院裏,已經不見了老歪的身影了。他想可能是老歪忘拿了,反正以後他還來,來了之後給他就行了。他就把這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到了自己的抽屜裏。
第二天上午,李海找到黃春霖說了老歪托付的事情,黃春霖想了一下說:“現在新生兒落戶要求比較嚴,需要準生證,和計劃生育部門的蓋章認可,不好辦。”
李海說:“老歪說有出生報告單,但是沒有準生證,也沒有交超生費。”
黃春霖說:“要是按照鄉裏的規定是不能落戶的。”
李海說:“怎麼,這些都是鄉裏的規定啊,不是法律規定啊。要是按法律規定可以落戶嗎?”
黃春霖說:“其實按照我的理解,新生兒既然已經出生了,就是咱們國家的公民,應該有自己的戶口,必須要落戶的,不給落戶是不對的,不過鄉裏規定的土政策不讓落戶,你說怎麼辦啊?”
李海說:“為啥鄉裏要規定這些土政策呢?”
黃春霖說:“主要是計劃生育考核,你不知道計劃生育考核不合格一票否決嗎?”
李海說:“計劃生育考核與新生兒落戶口有什麼關係?”
黃春霖說:“考核時如果咱們派出所的新生兒落戶和計劃生育管理辦公室的數字不一致,你說怎麼處理?”
李海說:“那不是造假嗎?”
黃春霖說:“這事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的事情,你別出去瞎胡說啊?”
李海說:“老歪的兒子落戶的事情你說怎麼辦?”
黃春霖說:“看在老歪給咱們幹活還不錯上,我先和計劃生育的說一聲,然後給他落上吧,不是多大的事,你讓他過兩天拿著出生報告單和戶口本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