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著腰前進了大約半個小時,很幸運,他們沒有遇上任何人。
“珍妮,怎麼你會想到加入德國這邊,你是俄羅斯人吧?”楊波放慢速度,和落在後麵的珍妮平行。漢斯在前麵探路,懷特和張增利用殘垣斷壁做掩護跟在後麵。
“俄羅斯和蘇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楊?我不知道怎麼跟你這個外國人解釋。”珍妮雖然是癮君子,但現在的動作一點都不比楊波慢。
突然,跑在前麵的漢斯停住的腳步,朝後麵揚起手。眾人心裏一緊,放輕腳步。手腳並用的慢慢聚集到漢斯趴的那個磚牆後麵。
“有點動靜,你們聽聽?”漢斯很緊張,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楊波仔細聽了聽,荷!荷!的聲音是從前方一個破爛的房間傳出來的。
“誰跟我去看看?”似乎是野狗還是什麼動物的聲音。楊波緊了緊手裏的剔骨尖刀問道。
“我去吧?楊大哥!”張增也拿了把尖刀摸上來說道。
這是一個早已廢棄的單獨的平房,在炮彈洗禮下隻有屋角塌了一點。楊波他們控製著踩在砂石上的聲音,小心的接近大門。裏麵的聲音斷斷續續,但絕對不是什麼野獸的聲音。門輕輕的被推開一點,張增朝楊波打了個手勢,一閃身就鑽了進去。
其他人焦急的在外麵守著。楊波更是手心直冒汗,幾次想跟著進去又怕給張增造成危險。
突然,房間火光亮了起來,緊接著張增舉著一個木頭火把捂著嘴跑了出來。
呃!哇!,張增沒忍住,吃到胃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懷特急忙過來“什麼情況?張?發生了什麼事?”
張增沒回答,隻是指了指房間,把火把遞了過去。似乎沒有什麼危險,大家接過火把,進了房間。
展現在他們麵前的赫然就是一個修羅場!
整整半個房間堆滿了血淋淋手和腳!
是的,全部都是手和腳!
另一麵是個廢棄的床,上麵躺著一個皮膚早就變了顏色的士兵,長長的墨綠色腸子從床上一直流到地板。
附近桌子地上上還有一些零散手術器械。很明顯,這應該是一個臨時的醫療點。
更為恐怖是的,地上還倒了五六個的戰士,其中幾個雖然努力的捂著脖子,仍然無法阻止鮮血汩汩地流著,嘴裏吐著血泡。他們的雙臂和雙腿失控地顫抖著,雙手在肮髒的地上無助地抓撓著,荷荷的聲音就是他們發出的。
看他們的服飾應該是蘇聯人,德國人殘忍的割斷了他們的喉嚨。
很快,其他人跟著珍妮後麵跑出了房間,嘔吐聲立刻在門外響了起來。楊波臉上蒼白,強忍著胃部翻騰,拿著火把細細的檢查這裏。
死了五個,還有兩個在苦苦掙紮,努力的想吸到最後一口氣。突然,一個趴在牆角的士兵跳了起來,兩隻手就像鉗子一般緊緊的抓住了楊波的肩膀!
楊波嚇得差點連手上的火把都要扔掉了,在微弱的火光中,那個士兵扭曲蒼白的臉上,無神的雙眼卻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楊波,喉嚨裏發出咕咕的聲音,嘴裏不斷湧出一團團的血泡!
楊波突然明白了,他是想讓自己替他解脫啊!楊波定下心來朝那個年青而恐懼的士兵輕輕點了點頭。士兵手一鬆,放開了緊緊抓住楊波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