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升起幾個大火堆,結束了忙碌的楊波他們在邊上坐了下來,一邊拿著幹糧咀嚼著一邊看著澤爾利斯為高弗雷治療。
在紅色跳躍的火光照耀下,澤爾利斯第五次仔細觀察著高弗雷的傷勢,這讓其他人心裏都揪了起來。斷裂的弩箭緊緊的卡在骨頭上,澤爾利斯隻能取出一把大鐵鉗夾住箭尾,露出體外的箭杆太短,澤爾利斯嚐試了幾次都沒有把箭頭拔出來。高弗雷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即便傷口的周圍已經注射了麻藥。
“我隻能試試用旋轉把箭頭弄鬆點,才可能拔得出來。也許會有點痛…”澤爾利斯抬頭望著高弗雷說道
“動手…!”高弗雷無力的點點頭,由於肋骨骨折,他說話隻敢壓製著聲音,甚至連呼吸都隻能短促輕微的進行,否則傷口部位骨折斷端的摩擦引起的劇烈疼痛。
澤爾利斯兩隻手緊握鐵鉗,夾著箭尾左右轉動了幾圈,高弗雷滿臉痛苦的全部擠到了一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雙手的指甲都快要嵌入到握著的木棒裏麵去了。澤爾利斯大叫一聲向後用力一拉,終於把那卡在骨頭上的半截斷箭拔了出來。
“噓…”高弗雷長長的出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劇痛又讓他皺起了眉頭。張增拿起準備好的傷藥上前,澤爾利斯開始施展治愈術,隨著傷口的蠕動,慢慢的原本不大的創麵隻留下一點小縫。
澤爾利斯用鐵鉗夾著半截血淋淋的弩箭在火光下看了看:“這弩箭射得很深,你又把箭杆折斷導致肋骨斷裂。肋骨斷裂後骨髓會流到血液裏,那樣你就會發燒,然後死去!又或者形成包裹,你活下來!…”
澤爾利斯一邊清理傷口附近的血汙一邊說道“…聽天由命吧?”
高弗雷輕輕的呼了幾口氣,對著坐在邊上的楊波說道:“楊!拿點酒給我,多拿點!”
“貝裏安他…他怎麼樣?”高弗雷接過楊波遞給他的烈酒氣喘籲籲的問道
“好多了,剛才醒了一會。我喂他吃了點東西,現在又睡過去了。”楊波趕緊扶住高弗雷,為了高弗雷不至於吃力。楊波在他的背後墊了點東西。
“怎麼樣?楊,你們難道還要決定去耶路撒冷嗎?”高弗雷問道
楊波苦笑搖搖頭,他能有什麼辦法?就算是爬,他也得爬到耶路撒冷去。
“楊,你很勇敢,能夠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就說明了這一點,那麼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高弗雷凝視著楊波的眼睛,似乎希望能從他的眼神中尋找答案。
楊波沉默半晌,他必須給自己的任務找一個看起來更好的理由,也是自己除了生存之外內心的真實想法:“我聽說去耶路撒冷,就能得到救贖。有人說宗教是人在黑暗中前進時的燈塔,引導你走向真理和永恒,走向愛與美的天堂,有人說世界上一切宗教的意義是教人向善。我要去尋找我的信仰,一個內心可以真正得到平靜的地方。也許答案就在耶路撒冷。”
高弗雷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猛的灌了兩口酒才緩緩說道:“很晚了,休息去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